封正今日来的晚,九疑还在灯下看云霓带回来的账目和几份新接的绣样草图。
“不是说了好好修养,怎么又在看这些劳神的东西。”封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是随便看看,不费神的。”九疑放下炭笔,站起身,下意识地想将账册合上。
封正却已走到她身侧,伸手按住了账册边缘。
既答应了九疑不干涉她,他按着账册边缘的手指,终究只是停顿了一瞬,便松开了力道。
“我就是担心你看的太晚,不仅对眼睛不好还伤身,尤其你现在还没好全。”
九疑心中微讶,抬起头看他。
不是不让看,是担心看的太晚伤身。
“我知道的,看完这一点我们就去用饭。”
封正应了一声,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她看过的另一份草图翻看。
九疑见他真的只是安静坐着,并无打扰之意,心绪稍定,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账册上。
只是,身边坐着这么一个人,存在感实在太强。
见九疑终于将账册合上,封正问道:“看完了?”
“嗯。”九疑点头,将账册和草图分别归拢好,明早云霓还要来取。
“可有疏漏。”他随口问道。
九疑手上动作微顿,说道:“苏掌柜记的账很清晰,面上看不出疏漏。”
封正思忖着这话,她对苏掌柜明显不太信任,却也不妄下论断。
他只微微颔首,牵着她往饭厅去。
两人穿过回廊,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九疑不由顿足。
封正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见九疑欲言又止,封正侧身看她。
他不知九疑是忧心栖针阁,还是旁的什么令她悬心的事。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要顾忌的。”
九疑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
“封执中,你可知我如今每日见多少外男,谈多少生意,与多少人往来交际,这些......我往后可还做得。”
封正扬唇一笑,原来还在担心这个。
“有何做不得,你即将是我的夫人,是都督府的女主人,只要你不愿,便无人能勉强你做任何事,但只要你想做,就算不合规矩礼法,只要不危及自身,便也做得。”
说到这,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天大的干系,自有我来担着。”
栖针阁是九疑的心血,是她
封正今日来的晚,九疑还在灯下看云霓带回来的账目和几份新接的绣样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