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涌出来,这回不是气恼,是真心实意的悲凉。
这些年总觉得能赶上,总觉得只差一步,到头来,却差了万万步。
而前院的宴席上,气氛正浓。
俞鸿端着酒杯,对身侧的俞修笑道:“殿试要好好发挥。”
若殿试再夺魁首,便是连中三元。
大邺开国百余年,文风鼎盛,也不过出过两位三元及第的奇才。
俞修若能成,便是第三人,不仅光耀门楣,更是名垂青史。
俞修神色平静,并未因大伯的期许和满堂的恭贺而有丝毫得色,只微微欠身。
“侄儿自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亦不负家族栽培。”
什么都有了,九疑却再不能与他并肩。
俞鸿看在眼里,心中只觉欣慰,当初瞒着他果然是没错的。
可惜的是,俞修到现在都没有一儿半女,这个节骨眼又不好提娶妻之事,恐分了他的心。
待殿试过后,金榜题名时,再操办也不迟。
前程要紧。
有时候细想,他那继母做的也不全错,不肯纳妾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男子汉大丈夫,功名要紧,子嗣亦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