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马奶酒的手一伸:“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醉人。”
黎簇‘嘁’一声,一把夺过:“看不起谁呢。”
猛地一口下去。
先是酒糟的香和奶味的甜,后知后觉的酸涩从食管漫上口腔,有点反胃。
黎簇撮着牙花子不太想说话。
索兰措闷闷的笑,“喝不了就算了,别逞强,我去附近找找看还有没有仙人掌,这个季节,应该会有仙人掌果。”
“谁喝不了了!”少年人好面子,一仰头噜咕噜咕继续怼,他呛了一口,脸都憋红了。
咳了一阵,黎簇有点别扭的说:“我没残也没废,不需要这种哄宝宝式的特别关照,沙漠的晚上很危险,好好待着吧,别出去了。”
其实索兰措是想出去给黑瞎子递个位置来着。
毕竟吴邪明天还要过来捡人。
“那行吧,让般般出去找找看……”
黎簇脸色一变,“索兰措,我不是傻子!”
般般一飞出去,他们的位置暴露无疑。
削肩劲腰的少年眼尾都在压着不爽,“你和、你和……”他咬牙切齿:“你和那个神经病是一伙的!”
索兰措忍俊不禁,她当然知道黎簇口里的神经病是谁,故意逗他:“那一大帮子人应该病的都不轻,你指谁呢?”
黎簇被噎了一下,干巴巴的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索兰措咬着肉干慢吞吞的说:“神经病进沙漠之前应该和你说过,除了他,你最好谁都别信。”
黎簇抿了下唇,他不是很想提吴邪那个糟糕的家伙,“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没有做过任何不利于我的事情。”
索兰措‘唔’了一声,思考了一会,说:“可这并不代表我没有骗你。”
这天一下就聊死了。
索兰措不想这时候刺激黎簇,也就没把般般放出去报信。
等到漫天繁星时。
一道微醺清冽的声音兀地响起:
“没关系。”
黎簇重复道:“没关系,你可以骗。”
索兰措神经大条的问:“你不管我是谁了?”
又是沉默了许久。
“我被骗的还少吗?”
黎簇轻笑,漆黑发亮的眼里只有一个索兰措,兴许是酒壮怂人胆,他说:“管你是谁,要骗就骗。但我希望,你可以骗的有始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