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淡淡的,很平常。
但只要关慎儿此刻的委屈有半分指向性……呵。
关慎儿没回答,盯着吴邪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只被雨淋湿后瑟瑟发抖来找家长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蔫蔫的。
可怜巴巴的。
“吴邪…”
“嗯。”
“我发现你老了好多呀。”
“……”
吴邪噎了好一会儿,想骂人又顾及着这糟心孩子心情不咋对劲,没好气反驳道:
“胡说,麒麟竭药劲儿还没过呢!懂不懂什么叫余威尚存?”
“顶多是这沙漠紫外线晒得狠了点,黑了几个色号,吃得不太好,掉了几斤膘,再加上这阵子在琢磨古潼京那点事儿,睡有点晚,瞧着有点憔悴而已。”
关慎儿:“哦。”
“哦?——合着你大半夜翻窗进来,是特意来嘲讽你命苦的老哥啊?”
“我只是有感而发,这么着急上火干啥。”关慎儿一惯是理不直气也壮:“我不是要开溜了嘛,来慰问慰问你。”
吴邪切了声,“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你确实要谢谢我。”关慎儿脸上恢复一点神采,“我在那个装傻的嘎鲁身上放了墓里的寄生虫,是在附近的海子里抓的,已经开始活跃的雌虫,最迟明晚,他就会发作。”
她撇了撇嘴,说:“和你身体里寄生虫发作的时间大差不差吧。”
意思是要吴邪趁机做掉他。
吴邪:“就是他惹了你?”
关慎儿睁眼说瞎话:“对呀。”
他不死你就会受苦。
她小气得紧,比起那条无关紧要的汪家颠狗,她更在意陪她长大的哥哥。
吴邪若有所思:“行,我知道了。”
“再帮我传个口信,给黎簇。”
“…你走就是了,还留什么口信。”
和黎簇打交道打多了,吴邪总觉得这臭小子有点邪性,他劝了句:“这小子有点货不对板,和他拉关系你得多注意点儿。”
关慎儿听吴邪说这话,别有深意道:“我可没得罪过他,你的话…就不一定了咯。”
吴邪哼了声,直给自己喊冤:
“我做什么了?
我做什么都给你挡下来了!
除了黄严在他背上刻了半个指头,每一次我想磨练磨练他,你就神兵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