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约在地道出口等到来人,冲关遇点点头,把高行己临走前的盒子转交给他。
关遇一打开,看到里面装的铜花青铜铃铛,表情有点不自在,“这铃铛…还有呢?”
柳约瞧了眼:“不像张家的工艺,应该是老高仿制的。”
关遇蹙眉看着铃铛,“仿制这个干吗,嫌自己命长?”
“谁知道呢。”柳约说:“三年前慎儿瞒着所有人差点把自己放血放成人干,生拉硬拽把关老爷子从鬼门关捞回来起,他就在研究这个东西了。”
也是借着这个契机,坐了好几年冷板凳的关遇和关慎儿逐渐有了重归于好的苗头。
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关遇拿起这枚铃铛,若有所思地在手中旋了一圈,片刻后,指尖一松,铃铛无声落回盒中。
他的视线垂落,带着几分惋惜的口吻道:“劳他费心,我懂他意思了。”
抛开年轻时干过的那些混账事,高行己可真是位十足的怪才。
怪物般的天才。
居然成功复刻了张家的物件,还把它改动成了一件一次性的赋梦工具。
只可惜。
人活百年而已。
空灵的铃铛声骤响,睡得不太安稳的关慎儿烦躁地拧着眉睁眼。
午后阳光晃眼得紧,她抬手挡住,却看到了一只小小的,属于孩子的手……
关慎儿愣住了,懵逼地环顾四周。
她在一棵熟悉的老槐树下一骨碌爬起来。
这里是…福利院?怎么会?
关慎儿无语凝噎。
怎么。
是她劳累过度猝死了吗?完了又回复活点是吧?
“傻站着干啥?”
关慎儿猛地一抬眼。
果然看到了那个穿着藏蓝色旧工装的瘦老头,手里备着剪子削发刀,身前是一张磨得油亮的木凳子。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老高…?”
“嗯勒。”老高面色如常:“你怎么一副家里死了人的丧鬼样儿。”
“…”
“你不卖头发我就收工了。”
“欸等等!”关慎儿忙跑过去,仰着头,目光炯炯:“老高你店里缺不缺学徒?”
老高‘嗤’了声,“你会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我理了那么多次头发,悟也该悟到点东西了呀,收了我吧,你不会吃亏的。”
老高睨了她眼,“想做什么,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