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怎样?
他玩得爽就够了。
所以逃出生天气都没喘匀,黎簇后脑勺就被抵上一个圆形的坚硬物。
‘咔锵’一声闷响。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黎簇眸色一暗,心底嗤笑,面上却不耐烦极了,扭头道:“又发病了?”
“别动。”黑瞎子把黎簇的脑袋强硬地撇回去,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要是走火了,被爆头的就是你了。”
黎簇冷笑:“卸磨杀驴玩这么溜?”
黑瞎子不咸不淡:“那也得搞搞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我们选中的那头-‘驴’呀。”
他确是货真价实的黎簇,不是汪家人顶了号冒充的。
皮囊是那副皮囊没错。
就是…
里子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儿。
*
空旷的解家后花园。
关慎儿站在廊檐外,双马尾从黑色帽檐下散落,执弓静立,抬了一只眼盯着挂在树上的箭靶。
夜色浓郁,辨不清她的神色,只能瞧清些许专注的轮廓。
‘嗖——嘭——’
‘嗡——’
破空的嘶鸣声还未散尽,一只新箭就已搭上了复合弓的弦。
‘嗖——嗖——嗖——’
‘嘭——’
‘嘭——’
‘嘭——’
弓弦重复地绷紧、释放,每一箭都是力透靶心。
黑瞎子当初承诺教关慎儿骑射,那真是半点都没藏手,天不亮就把关慎儿从被子里扒拉出来让她练基本功。
之后因为要忙着去训吴邪,才堪堪放过了关慎儿。
而关慎儿只有心情极差,需要冷静冷静脑子的时候,就会提起墙角的箭囊随便找个地方发泄一通。
“小不点儿。”王胖子逗趣似的在空中抛了把花生壳:“来个百步穿杨给胖叔我开开眼。”
话音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