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钱德老从桌子后退出来,关切的说道:“自从那件事后,刘先生就一蹶不振,他也是个可怜人……”
这句话勾起在场所有人的回忆,众人照例唏嘘一番,桌上的另一人,即镇学司白敛,同样感慨一番,随后便让后生继续说下去。
后生得了命令不敢不说,不过他的语气越说越像话本故事:“胡姨起初可被吓得不轻,当时毕竟停电了,她叫人没人回应…后来她想劝刘先生去自己家里吃晚饭,却被刘先生大叫着推开,脸上还挂着惊悚的表情,好像五官都被什么东西扭曲了似的。”
他越说越来劲,听者浑身起鸡皮疙瘩,纷纷挨在一起不敢说话。酒桌上的灯光忽闪忽闪,好像在用力配合这场表演:
“推搡间胡姨手里的蜡烛忽明忽暗,随后——”
随着后生声调拉高,听众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灭了吗?”院落的光懒懒的扫过谈光复的脸,一半亮着寻常,一半埋着说不清的沉。
看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故事,后生的胆一下子上来了:“不是蜡烛灭了,是听到了一声羊叫!很凄厉的那种!”
萧金原本和那群听故事的听众一样,觉得这事无关乎自己,但听到这里,他发觉这后生仔肯定对故事添油加醋了,哪来的“凄厉”……
“后来呢?”后生开始装腔作势,没人接话他就不打算继续说下去,而是专注欣赏每个人脸上那诧异的神情。
“后来啊…”后生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咳咳两声继续说道,“我可是缠了胡姨半天才从她口中套出的话,毕竟事实太出乎意料了。”
“刘先生往羊圈的方向看了一眼,胡姨描述他的脖子转动时就跟上了绣的螺丝,是一点一点转过去的,好像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羊崽,白色的,在黑暗中很显眼!那羊啊很不寻常,变得异常暴躁,双眼冒着红色的光,一直在顶栅栏,好像随时都会冲出来吃人!”
萧金此时想撸起袖子跳出去一拳给那个后生干倒,那羊他中午就还回去了,哪来的“突然出现”?
而且那小羊老温顺可爱了,什么“双眼冒红光”,我特么给你一拳,你看我双眼是不是也冒红光??!
小主,
吃人更是瞎扯,它是小羊崽,小羊崽!你下次编故事能不能长点心,这能骗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