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余家之事会不会牵连太子她并不知晓,她只知道,太子无能,累的她家姑娘经年遭人白眼冷待,皇后总以孕迟施压,王侯贵妇也多暗里轻蔑讥讽。
好好的东宫之主,竟也活的这般困苦。
“那……这该如何是好!”另一侍女仓皇抹泪哭道。
“为今之计,只有……”余锦鸢眼里犹豫难堪在一阵沉默中换做三分坚定:“只有求见母后了。”
雨夜湿闷,夏雨来得猛,也褪得急,很快只剩潮湿又细小的雨点打在地上。
余锦鸢裹着披风,心乱如麻,此刻她已等不得传轿辇,只携着几名宫女,朝着仁明殿匆匆急行。
暮色四合,灯辉次第亮起,灯笼的红晕在蜿蜒积水水中晕成胭脂色的连漪。
仁明殿内,皇后已卸下钗环铅华,身着金丝软锦里衣正揽镜自照。
光华流转,韶光不复。
皇后抬手意欲将眼角细纹抚平,却无意中触到眉尾那颗小痣,皇后按着那颗小痣,满目怜爱痛惜。
“吾儿……”皇后对镜启唇轻喃道。
这样的小痣,皇九子袔彦自降生时便同有。
立侍宫女见此情形皆垂首哀切,不敢发一言。
这时,殿外传来宫人通报:
“皇后娘娘,太子妃现于殿外求见。”
“哦?”皇后敛了心神,将目光从铜镜移开。
“怕不是为了益伯侯之事前来。”榻侧年岁稍长的姑姑上前一步躬身提醒。
“叫太子妃于偏殿待候。”音色冷缓,难辨情绪。
“是。”宫人得令告退。
侧殿内,珠卉伸手上前侍候。
“太子妃娘娘,还是将披风褪去吧,水浸潮重,恐生病气。”
余锦鸢点了点头,她心中烦难,现已分不清到底是是脊背寒凉还是心间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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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便有宫人入殿通传。
“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待宫人言罢,余锦鸢便随之入殿。
大殿之上,融融金盏,满室莹黄。
皇后复又上妆戴冠,着绛紫常服踱步致大殿凤座。
“太子妃。”皇后并无他言,只侧目瞥视她。
“太子妃”三字如粟芒搔于臂背,余锦鸢躯体轻颤,指缘已深深压进掌心。
余光瞥见一道颀长身影跨过门槛,便立刻随众人一同伏拜下去。
“母后,母后救命!”余锦鸢伏于地上,抽抽噎噎,哭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