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位高权重、看似一言九鼎的老首长,内心深处竟然也积压着如此多的无奈、束缚和愤懑。
这更从侧面印证了他的判断无比正确——四九城这潭水,实在太深、太浑,暗流汹涌,
绝非久留之地,更非能让他尽情施展抱负的乐土。
老首长似乎意识到自已有些失态,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
眼神重新聚焦,回到了王龙的话题上,语气变得平和了些,
但那份理解和支持之意更加明显:
“你刚才提到港城……你之前在港城那段时间的表现,我虽然远在四九城,但也多有耳闻,
确实干得风生水起,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我听说,连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讲究贵族派头的港督,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
你甚至还能在某些非正式场合,跟他开几句无伤大雅、却又恰到好处的玩笑,缓和气氛,推进工作?
有这回事吧?”老首长的语气中,这次明显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感慨,甚至有一丝向往,
“这种本事,这种在那种复杂环境下游刃有余的能力,在咱们这儿,很多时候……是使不出来的,
甚至可能会被看成是歪门邪道。”
王龙没想到老首长连这种具体的工作细节都如此清楚,心中再次微凛,
对组织系统的信息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和谦逊,微微点头道:
“老首长过奖了。都是依靠组织上的信任和支持,加上一点适应环境的运气和当地爱国同胞的鼎力帮衬,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需要,更好地完成使命。”
“工作需要?那也是你的个人能力和魄力!”老首长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谦辞,
语气重新变得沉重起来,但其中理解和支持的味道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行了,你的意思,我彻底明白了。我也把话跟你挑明了吧。”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王龙,像是最终下定了决心。
“与其硬把你留在四九城,这个到处是框框条条、繁文缛节,
让你感到束手束脚、生怕哪口气喘大了都会惹来非议的‘黄金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