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爷。陈耀庆应道。
他转身离开总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得意,带着嘲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找凶手?他才不会真的去找呢。
太子刚死了,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帮许伯找凶手?
他巴不得那个枪手永远都不要被找到。
这场大晒马,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多。
新记的上万名古惑仔倾巢而出,在各个区疯狂地搜查,甚至波及到了和盛社的地盘。
他们冲进夜店、酒吧、桑拿房、麻将馆,见人就问,见东西就砸,搞得整个港岛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西九龙总区的警方被惊动了,紧急调动了大批冲锋车布阵拦截。
几十辆警车闪烁着警灯,警笛声此起彼伏,在主要路口设置路障,试图阻止新记的人继续闹事。
防暴警察手持盾牌,排成人墙,严阵以待。
但新记的人太多了,警方根本拦不住。
他们像蝗虫一样涌过街道,涌入小巷,搜查每一个角落。
他们砸开每一扇门,翻遍每一个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直到凌晨两点多,这场大晒马才逐渐散去。
街道上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清晨六点,香港的天空像一块被反复擦洗却又总也洗不干净的抹布,灰蒙蒙的,透着一股宿醉未醒的颓废。
旺角通菜街的早市还没开张,只有几家卖早餐的车仔面档口冒着热气,油条在滚油里滋滋作响,那股子油烟味混着潮湿的冷空气,钻进鼻孔里,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大圈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蹦起来的。
床头那台砖头一样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发出的震动声像是一只发疯的蜜蜂,在木桌上嗡嗡乱撞。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经过了严重的变声处理,听起来像是科幻片里的机器人,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旺角,通菜街,凤城茶楼。老地方,立刻过来。过时不候。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干脆利落,像是一把铡刀落下的声音。
大圈豹的睡意瞬间全无,冷汗顺着脊椎沟往下淌。
这种接头方式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