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无数次道歉,可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楚老太君逝世,楚清辞在楚家消沉了二十天
这期间,一直是江映客和席盛俞陪着他,从始至终,席盛行都没露过脸,甚至一封信都没有来过,倒是收到了许多孟西洲的信
楚清辞是被席烬泽召回的
他心在家中,却不敢抗旨不遵
“楚老夫人一事,朕深感痛心,想必你也是如此”
“是…”
“节哀顺变”
“是…”
席烬泽嗤笑出声
楚清辞攥紧拳头
御书房安静下来,只余下席烬泽下棋子的声音
楚清辞跪得笔直,一动不动
良久,席烬泽的声音传来
“楚家长子有神才之称,通五言六礼,晓四书五经,通金书博古文,若位承国师,如何?”
楚清辞心口一颤
这个时候为何提出要他当国师?
如今老太师辞官,祖母逝世,少了两个与他抗衡之人,他一直以来不喜自己,又怎么可能给他那个位置…
“阿辞才学疏浅,只想做个闲云野鹤,不敢自戴高帽”
席烬泽没有说话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楚清辞额头有冷汗冒出
这是何意?
他究竟是试探还是什么?
可若是试探,不该这么简单才对…
又跪了半个时辰,席烬泽下完了棋才看向他
“朕倒是觉得颇好”
他意味深长看他一眼,随即大步离开
待他走远,楚清辞才狠狠松了口气,起身往殿中走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也知道,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他必须赶快告诉父亲,让他早做打算
将信送走后,他浑浑噩噩躺在床上,抱着楚老太君在他小时候给他的玉佩小声哭泣
“祖母…”
“呜呜…祖母…阿辞没用…没有多出宫陪陪你…”
父亲说,祖母是突发心口疼痛,大夫还没来到便病逝了,楚家小辈皆没能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祖母…您会不会怨阿辞…”
“阿辞!”接到他回宫的消息,孟西洲直接飞奔而来
这段时日,席烬泽总是传唤他,有意无意提起他父皇
他知道他想做什么,无非是知道他和楚清辞相处十分融洽,他想把楚清辞的身份透露给他而已,毕竟,他可是席烬离的儿子
他也伪装得极好,与他说着记忆里父皇的模样,这段时日他一直住在安排的殿中,席烬泽专门安排人与他接触,日日给他说些关于他父皇的英勇事迹
楚清辞见到他,眼泪滚落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