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需求的完美制度,是根本无法实现的幻想。
不管什么样的制度,其目的,都是高效稳固的维持秩序,分配资源,避免动荡。
其本质,是将人‘标准化’,规范其身份,为其设定生存目标,令个体在集体之中,找准自己的定位,服务于整个集体的运转。
任何制度,都绝对不可能完美的兼顾人性与规则。”
“人的本性混乱,充斥两面性,本身就是无法被简化的复杂生物。
要适应制度,就势必要自我调整,削减,甚至伤害,这是人与制度相互磨合,可以被称为脱敏的必然经历!
阳光太过刺眼,就应该蒙上眼罩;耳边太过嘈杂,就应该戴上耳塞。
但是,总有一些错误个体,他们无法做到!错误的不是制度,而是这些少数人!
他们无法处理好自己的人生,是他们与正常人的关系异化,才导致他们的心理与精神异化。
我再次向您重申一遍,心理疾病与精神疾病,是人类永远也无法摆脱的绝症!势必伴随着人类的发展而不断异化。”
房间内,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异常响亮,伴随着手指重重敲打桌面的声音。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西服,站在书桌前,略微向后倚靠着,耳朵上挂着一个黑色耳麦,正在与其他人进行着通信。
书桌上摆放着一张皮革地图,相当精致,像是艺术品,除此之外,他的手边就是雪茄和酒杯,酒杯里的冰块还带着凉气。
舒适的沙发,墙上挂着的抽象派色彩画与书柜上罗列整齐的书籍,使得整个房间,充斥着‘文明’的味道。
在这样的城市里,这个房间依旧着最后一点其拥有者的‘体面’。
他声音微顿,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目光垂落,手中轻轻摇晃着琥珀色的酒水,听着耳麦里传来的那些倾诉,眼底看不见丝毫的情绪波动。
片刻后,耳麦对面的倾诉似乎短暂的告一段落,他放下酒杯,开始了新一轮的回应。
“您现在的一举一动,不只是代表您个人,请不要鲁莽行事。
您所说的事情,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我与您一样,能够看到这个世界的腐烂面,但我们不能将愤怒发泄在这上面。
您发给我的资料,我已经看到了,今年的财政数据,民众的工资平均数与工资众数,差距有4倍,比起之前的数据,差距确实还在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