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市井商人那里学来的玩意儿,翡翠珠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能让他感到安心。
他蹲在满地的金砖中间,拨弄着算珠:“围剿黄巾得死五个太守,空出来的位置能卖……嗯,弘农杨氏要是想要并州刺史的位置,可以问他们要五千亩良田……”
算珠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刘宏想起今早收到的密报,上面说何进的弟弟何苗在私下里接触太平道的人。
他冷笑一声,把算盘塞回袖子里,抬脚碾碎了一块掉落的金箔,说道:“等黄巾把何进的羽林军消耗得差不多了,朕就送大将军去给先帝修陵寝。”
第二天的朝会上,刘宏特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常服。
他看着台阶下跪拜的文武百官,目光在几个世家大员的背上扫来扫去。
当老司徒颤颤巍巍地说起黄巾可能要造反的时候,刘宏突然抓起案桌上的镇纸,朝着地上摔了过去。
“砰”的一声,白玉雕刻的麒麟镇纸断成了两截。
满朝的文武官员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地面。
“朕看你们是过安逸日子过太久了!”刘宏站起身来,故意让腰间的辟毒玉钩碰撞得叮当响,“传旨给各州郡,凡是黄巾的信徒,立刻斩首,绝不赦免;要是有包庇他们的人,诛灭三族!”
老司徒还想要说些什么,被刘宏狠狠地瞪了一眼,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退朝的时候,刘宏特意让宦官搀着老司徒走在最后,看着他蹒跚的背影,冷笑一声:“等黄巾把你家的坞堡给砍了,看你还怎么跟朕讲什么仁政。”
回到温明殿,刘宏盯着巨鹿郡的地图,出起神来。
手指划过常山国的位置时,他想起三天前收到的密报:当地的豪强偷偷给黄巾送粮食。
这个消息让他兴奋得半夜都没睡着觉——这些一直自诩为清流的世家,终于露出马脚了。
“来人,把袁隗前天进献的玉璧拿过来。”刘宏一边摩挲着地图上常山国的位置,一边突然有了一个新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