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免了纪常在的礼,手在空中虚扶了一把,“你的气色,倒比昨日里看着好了不少。”
纪常在还未来得及坐下,便立直回道:“回宸贵妃娘娘的话,嫔妾昨日写了封家书回家,如今盼着家中回信,仿佛日子又有了指望。”
“是啊,日子有了指望,人便有了心力。”沈清和抬起手边茶杯,轻声道:“莫要沉溺在从前的痛苦里,总是要向前看才是。”
纪常在眸色微变,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随后又极快敛正容色,“嫔妾定当谨记宸贵妃娘娘教诲。”
“好了,坐吧。”
自后宫嫔妃来重湘宫晨昏定省开始,每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沈清和便散了众人,实在是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闲话家常上。
午后小路子借芜花生病为由,将卢广安带到了重湘宫。
“本宫让你去问,你怎么将人带来了?”沈清和从手中书卷中抬起头,微微蹙眉,“若让人看见卢太医频繁出入重湘宫,会惹人生疑的。”
“情况复杂,奴才听不明白,又怕说不清楚。这才只能将人带来了,娘娘恕罪啊。”
“罢了,既然人已经带来了,本宫去见见。”说着,沈清和往宫人们休息的庑房里去了。
卢广安一袭白衣,仔细给每个小宫人诊脉,开方子,还不忘了再嘱咐两句。目光真挚,言辞恳切。
不会介意对方身份低微,而随意诊治;也不会因为她们目不识丁,难以沟通,说不明白而失去耐心。
沈清和远远看着,莫名动容,只是轻叹一口气,就酸了鼻尖。
若是竹叶还在,一定会幸福的吧,毕竟他也是个善良温和的人。
可是竹叶啊,只差一点,你就可以嫁给你的心上人了,去过幸福的日子了。
垂下眼睫,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
沈清和回过神来,慌忙用袖口拭去泪水。
小路子在一旁看着,知道主子是思念竹叶了,不禁也红了眼眶,赶忙别过眼去,免得又招惹主子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