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有两垄种豌豆,夏季豌豆收获后拆掉搭架子的细杆,周舟艰难挤进玉米茎秆拔了根系,在阿娘指点下,补种一畦豆角,一畦芥菜,中秋后又得了一茬新鲜菜叶和豆子。
“阿娘,今年腌了酸菜,大头菜要腌咸菜吗?”周舟举着膨大的芥菜球茎问道。
“腌啊,趁郑则收瓜子买粗盐回来,咱就腌。”
酸菜咸菜不嫌多,日日早饭摆上桌。
另外四畦原是种了葱蒜韭菜生姜,生姜怕冻,早早挖出来晾脱泥,存放好了;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往新房送去炒鸡蛋、炒猪红,两家一起吃都吃不赢,就这么放着,长出了白色的韭菜花。
韭菜花结出种子,郑大娘割掉捆绑成一大束,倒挂在屋檐下,干透后抖在簸箕收集黑色种子,明年继续种。
剩一畦大葱,一畦大蒜。大葱要等天再冷点,拔了直接半截埋土里,盖上稻草储存。
“辛哥儿,拔大蒜。”
“嗯!”孟辛熟门熟路从门廊拖来箩筐,将大头菜一个个装好,才蹲到粥粥哥身边。
大蒜茎叶枯黄,拔起来稍稍受阻,再加点劲儿就能拔出来,大蒜敲掉泥土,十来棵一捆绑起来挂在门廊下。
等后院小菜地和辣椒树采摘完,阿娘和孟辛先一步走去前院,周舟故意慢吞吞,然后趁机拉住走上后院门廊的娘亲。
“小宝?”周娘亲一愣,随即佯装嗔怪道,“吓人一跳,怎么了。”
周舟看着娘亲笑意盈盈的脸,顿了一下才开口:“……娘亲,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今日娘亲这身打扮让周舟感到新奇,让人有一种她在响水村居住很久的错觉,而一家人在锦州的生活倒像一场遥远朦胧的梦了。
若是往后娘亲换了打扮,爹爹换了打扮,将来他对锦州的印象会不会越来越模糊?
爹爹娘亲来响水村大半年,他才想起亲口问问,“喜欢吗,在乡下种菜养鸡,种瓜种豆,腌制酸菜咸菜,清理菜地,做做绣活......”
他自己很喜欢,不知道娘亲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