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麻利地将箩筐里的鲜笋倒出,抬腿就要走,郑则喊住他:“我一同去吧,扁担还有吗?”
扁担?那汉子看向自己肩膀,回神后赶紧摇手:“不不不,这哪成,您是贵客……”
老人们也起身拉郑则回棚子,“别去了,远得很,您就在这歇歇吧,饿不饿,我家有馒头……”
来都来了,去山上也是走一趟,郑则喊来顺子,顺子听话地立马从角落里找来一副扁担箩筐。
监工的郑老板在樵歌沟干了一天活,山上山下、烧柴剥笋,对樵歌沟制笋干的进度心里有数后,抬头望望天色,拍拍衣摆就要回家。
“郑老板,哎呀你这、你多见外啊!”
“村里的饭你不吃,我家的饭你也不吃吗?”
一个冬天过去,阿勇村长没胖反而消瘦许多,好在笑容爽朗畅快,精神头很足。
阿勇村长很想留人吃饭,拦了一路,他弟弟也一起,兄弟俩一左一右抓着郑则,那架势乍一看像是在押犯人。
仔细一听,两人说出口的话却软绵绵,好声好气半哄半劝,“吃吧,雨娃阿娘都做好了,一顿饭用不了多少时间。”
“不吃,我要回家陪夫郎。”
“吃完再回!不耽搁,走吧走吧。”
铁石心肠的郑老板一点也没松口,眼看就要越过他家往土地庙走——骡车停在那儿呢!
阿勇村长和他弟对视一眼,后者立马拔腿往那座温馨的石屋跑。
没一会儿,满头白发的老村长颤巍巍走出院子寻人。
老村长拉住人,激动说道:“郑老板,我一直记着呢,上回村里摆宴席你一口没能吃到,我心里愧疚啊!家里没旁人,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郑则刚想婉拒,忽觉腿上一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雨娃抱住他大腿,仰头乖乖喊道:“郑老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