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哄吧。”郑则笑道。
夫夫俩亲密挨坐,一口口细致吃着晚饭,习惯风卷残云吃法的郑则也慢下来,直到太阳西斜,两人才收碗筷擦桌。
饭后牵手去村口大路散步。
夕阳斜照,毛墩子家的树林在大路上投下阴影。
走着走着,周舟又记起一事:“阿水得知我来樵歌沟,托我帮订一张竹桌、八张竹椅,说样式不讲究,结实耐用就成。”
“等会儿顺道去顺子家说一声。”郑则点头道。
“怎么订这么多把椅子?”
“喝茶闲聊的小屋摆了桌子,没有椅子。”
“什么小屋?”
周舟想起来了,郑则没参观过那间屋子呢!
他简短解释一遍,又说:“而且他家人多呀,后院的杏树抽枝长高了,再过一两年夏天就能遮阳纳凉,支桌子摆椅子,树下吃果闲聊多好啊!小娃娃也有地方玩儿。”
说得头头是道,郑则笑他:“别家的事,你倒是想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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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晃了一下相牵的手:“咱家的事我也有想啊,新房后院是鸡羊圈和马厩,又堆放木柴,柿子树结果在冬天,我们想在树下纳凉闲聊,只能在小枣树下啦。”
“那要不要订桌椅?”
“千万别!”周舟立马拒绝了,“小枣树还没长得足够高大,竹椅运回家没地放,家里真是够挤的了……”
堂屋已经塞了竹床、躺椅、摇篮床,走路都嫌挤。摆在院子吧,一下雨也要搬回门廊,况且院子有石桌。可千万先别买了!
两人绕路往山道走,去顺子家订桌椅。
顺子爹娘热情招呼,搬出好几把样式不同的椅子供两人选,周舟仔细翻看,又坐上去感受,最后选了结实美观的一把,说照着它做。
欢喜送走夫夫俩,顺子爹娘站在院坝目送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顺子阿爹感叹道:“没想到,我这手艺有一天还能挣上钱了……”
挣到钱后,中年汉子顺利看病吃药,身子虽没完全养好,但也不再一脸病容,一家四口的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顺子阿娘深知郑老板与他们家订桌椅,可不是因为丈夫手艺好。她揉了一把儿子圆溜溜的脑瓜,欣慰道:“孝顺孩子,真叫你误打误撞了。”
顺子笑嘻嘻地后靠,挨在阿娘身边。
顺子阿娘交代他:“去祠堂别光玩儿,帮舟哥儿劈柴挑水,要懂得自己找活干,知道不?”
“阿娘,我知道!”
下雨郑则忙,不下雨郑则也忙,今年的雨水没去年凶,竹笋无需堆炭围炉烘烤,却要勤快翻动。郑则除了盯村民劈笋,还在太阳下翻笋,一站就是许久。
连日下来,捂一冬的脸就晒回了原样。
周舟感受指腹扎人的触感,仔细打量相公的脸,那目光像是打量一件不慎破损的喜爱物件。
“怎么了,”一开始持有无所谓态度的郑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暗暗挺直脊背,语气小心道,“……晒丑了?”
“丑是不丑,可脸怎么就白不起来呢。”
高悬的心落下,郑则拉着他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亲,笑道:“我就没有白过,汉子长那么白做什么?”
“幸好满满没随你。”这话听着像嫌弃,动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周舟低头用鼻尖蹭了蹭,笑得欢喜。
儿子随小爹,月份越大长得越白。不过能跑会跳时可就不一定了。
说到白,郑则就没见过比他夫郎还白的人,皮肤好似汪着水,又润又滑,不见天日的地方更是嫩得一掐就红……不可言说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郑则喉结攒动,仰头道:“我去烧水,擦擦身烫烫脚,早点休息。”
吃饭的矮桌搬进房,桌上放了一盏油灯紧靠床边。
夫夫俩相拥斜躺,哥儿丰润白皙的身子完全嵌在宽阔厚实的怀抱里,结实双臂拢着人,长腿像大蟒一般霸道缠住,郑则抱得很紧。
有力的拥抱让周舟安心。
他又去摸汉子的脸,小声撒娇道:“来时什么都带了,就是忘带你的刮刀,真是的……知不知道你的胡子扎人?”
亲昵时沉醉其中,亲完才觉出唇周又麻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