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娘听后长叹,娶亲钱没有那可咋整?她摇着扇子兀自想了许久。
房内一时无话。
扇的风拂到周舟脸上,他也有点烦闷,伸手拉了一下相公:“郑则,你和丁杰打的交道多,你快说说想法,一起盘算盘算,他家嫁得嫁不得?”
郑大娘看向儿子。
“欠债、没田、没屋,这是短处,”郑则一条条列举,“住在镇上、家中人少、汉子负责任能担事,有正经差事、大伯一家是亲厚亲戚,这是长处。”
“阿娘,各处有各处的活法:住乡下,没田耕种就没钱;住镇上,来钱门路多,没有田产也能养活一家人。欠债总能还完,之后挣的,就都是自个儿的了。”
郑大娘缓慢点头,又问:“那房子呢?若有一天房主不赁了,一家人不就被赶出来了吗。”
郑则知道阿娘听进去了,“那就再另找住处,想住什么样的房子,房牙都能帮找出来。”
镇上不是人人都买得起大屋,日子照样过。
乡下有房屋的人家,多的是几房挤在一起住,姑娘嫁过去,恐怕也只有睡觉的地方属于夫妻俩。
丁杰的小院虽是租的,但只有他们母子二人,住着肯定更舒服。
郑大娘自然也想到这一点,可面上仍是浮出犹豫。
“可他没钱娶亲啊,不能叫小雪等吧?”
郑则想说,没钱能借,债多不压身,年轻力壮的怕什么?有心求娶总有法子。
但这话听着让人印象不好,他没说。
周舟瞧出一二来,轻声劝道:“阿娘,丁杰没主动提起小雪,小雪也尚未给一句准确的话,双方还不知如何呢,要不再看看,您先别上火。”
夫夫俩离开后,私下又聊了这事。
郑则说:“丁杰的事,不管是相看小雪,还是准备聘礼,都不用担心。”
“他若有心,小九天天在他跟前晃悠,少不得会问一两句;他若是无心,去酒楼后院见面多了,惹小雪起了嫁心反而不美。”
周舟点头赞同,只能先这样。
而郑大娘听完儿子的话,去找了丈夫。
孟久在家的这日,活一件没干成。
先是被大伯大娘抓去问话,问的竟是一起上工的丁杰哥,他知道的全说了,说完一头雾水:干啥呢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