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小树——割草了!割草去吗?”院外有人大呼小叫。
是小山。
“去!等等我!”小树立马起身跑出去,捡了镰刀背篓刚走到院中,又突然折返跑回堂屋冲房里喊,“阿娘!记得喝药,我走了!”
“哎,你喝点水再去吧?”
“我不渴!”
脚步声和狗叫声渐远,方素担忧地看向丈夫:“小树比别的孩子心思敏感,就怕他钻牛角尖。”
李力说:“小孩子一时脾气,不要紧的,等他回家我再好好讲讲。”
两个小子各自背着背篓,慢悠悠走在山道上。
天热了,爬山不久额上冒汗,小山干脆摘下草帽扇风,舔舔嘴唇提议道:“等割完草,咱去摘桑葚和刺泡儿吃吧?上次我和小阳发现一丛野桑葚,我俩捡着熟的吃下肚,生的这会儿也该熟了。”
小树兴致不大,阿爹时常从山上带野果回家,他不馋。
前头有一棵树,他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小山:“这才走到哪儿你就坐下了,草都没割呢!”
小树蔫蔫地说:“还要走上许久,你也坐,存够力气再走。”
几个小子近日觉出割草艰难——放牛羊的人家和他们抢草,养猪的人家也和他们抢草。
小孩不能往深山走,只好在附近山脚漫山遍野乱转,有的割,没有再换一个地,比从前花费不少时间。
幸好草长得快,幸好他们割的不多,四个人轮流往周家送草捆,每人挣个一两文就满足了。
烈日灼目,蝉鸣阵阵,树荫下的风都是热的。
小山抓了一下流汗的脸,劝说:“去割草吧?割完去找小阳他们,一起去槐树林黏蝉蛹!”
小树有点犹豫:“……可我想去找辛哥儿说话。”
“那也不耽搁啊,送完草喊他一起去黏蝉蛹也可以说的,快点吧,太阳越来越高,再拖下更热了!”
等两个小子去周家送草捆,孟辛付了钱,却说不槐树林,“我要看大人划地!就在那!”
他往荒地一指,那头果然有许多个小人点散开走动。
小树和小山立马倒戈,不去找小阳了,卸下背篓暂存周家一起往荒地跑。
“粥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