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索命跟前的这个女人,刚刚放下所有脸面,向这乱世低了头。
就因为索命随便松了一句口,她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红着眼眶道谢,愿意把自己全都交出去,什么都肯做,只求能找到失散的妹妹。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满心信赖托付的这个人,就是害死她妹妹的凶手。
屋外的风沙安安静静吹着,屋子里静得吓人。
女人还在等索命给一句准话。
索命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手上握着女人唯一的指望,心里藏着永远不能说出口的残酷真相。
世上最讽刺的救赎,大概就是眼下这个情况。
女人四处求遍旁人,到头来,偏偏求到了恶鬼手里。
索命再也难以保持往日那副冷淡表情,下意识挪开视线,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女人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还抱着十足的期待,等着他出手相助。
那双眼睛干净得不像话,纯粹又炽热,装着绝境里好不容易抓住的全部希望。
索命刻意躲开她的目光,没了往日的沉稳,几乎是落荒而逃,跑了出去。
他跑得仓促又狼狈,像是在躲避宿命的审判,躲避那双毫无恶意,却能轻易击溃他的双眼。
漫天黄沙迎面吹过来,钻进衣领,却压不住他心底翻来覆去的混乱。
女人哽咽道谢的声音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还有那句“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倾尽所有求他搭救,可他,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劫难。
他心绪乱糟糟的,一路往前走,踩着满地细沙,回到大家临时落脚的破民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屋子里空荡荡的。
公子不在,李兰也不在。
屋里冷清了不少,少了平日里紧绷的压抑,只剩一片空落落的死寂。
索命本来就心绪繁杂,这下又多了几分茫然,他问了坐在屋里拉二胡的红鸡才知道前因后果。
刚才李兰哭着跑回来,情绪彻底崩了。
这么多年死心塌地的
站在索命跟前的这个女人,刚刚放下所有脸面,向这乱世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