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鬼丸你……你就非得揪着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你是不给自己安个罪名在身上就浑身难受是吧?”
一文字则宗咬着牙,在继续追究鬼丸国纲过剩的自责心理,导致被眼下属实是离人很远的鬼丸国纲整个大活,气成真的脑卒中,和放着不管自己在心底继续憋屈以至于最后气成乳腺结节之间,选择了祸水东引。
也即是,把一切甩给最初摆着张阴沉男鬼脸,说要给鬼丸国纲打药治治脑袋,结果把人整成现在魔怔人态度的大典太光世,“大典太光世你搞什么玩意儿?!你管鬼丸国纲现在这种状态叫清醒了?!”
大典太光世沉默了片刻,那张原本黑得好似只能看见猩红眼瞳,现在虽然依旧黑气沉沉,但是却能肉眼看出心虚情绪的脸,于是略微的偏转了一些角度,“……至少他现在没继续顶着一副‘一切都是我的错’的表情持续内耗,更没有无意识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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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字则宗理解不能,一文字则宗大受震撼,“不是?!合着在你眼里,只要鬼丸国纲看起来没有在持续内耗,也没有无意识自残就都能算大脑清醒了是吧?!他实际精神状态是什么鬼样子你是完全不带管的是吧!”
大典太光世没出声,只是脑袋肉眼可见的,又偏过去了不少,给一文字则宗的血压几乎是瞬间就干爆表了。
虽然说没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地步,但光看一文字则宗那又开始不自然隆起微妙的,像是有蛇在下面爬一样痕迹的衣服,以及已经不局限于眼尾,甚至攀上了面颊的鳞片……
“?为什么生气?就像光世说的那样,我现在很清醒,而且我说的明明是事实?”目前迫真离人很远,但是坚称自己没有问题,并且觉得自己非常清醒的鬼丸国纲,满怀困惑的对一文字则宗发问。
“……变回去。”一文字则宗咬着牙,嘎吱嘎吱的声响自他的嘴巴里传出来,合着他压抑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词句,听上去已经不是一般的在咬牙切齿那么简单了。
“?什么变回去?”鬼丸国纲茫然的看着一文字则宗,眼神清澈得像是不谙世事的幼童。
但一文字则宗只觉得火大,他现在的血压,已经高到眼前发黑的地步了,脑袋胀得要命不说,甚至能感觉到后脑勺有血管在突突直跳,心脏更是好似被谁捏在手里一样,跳得十分艰难不说,呼吸也有些困难。
“我说……你给我,变回去!就算你继续搁那儿自怨自艾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自我内耗个没完也无所谓!你给我变回去!”
“变回之前那个样子!我*瀛洲粗口*的但凡再听你顶着这看起来人模人样,实际上完全就不是人的德行,搁这儿说哪怕一句话!你信不信我当场爆血管,给你展示什么叫刀剑付丧神也会脑卒中!”
一文字则宗气急了,他面上的肉色触须不再紧紧的按着脸上的锔钉,而是张牙舞爪的在空气中挥舞着,带起阵阵破空声。
而那只灰绿色的蛇瞳外侧,原本乍看上去有些偏灰的巩膜上,则攀上了数量众多的血丝,一副已经在暴走边缘的德行,青筋在一文字则宗的脖颈处鼓起,又有颜色深黑的钢铁之蛇,自他的领口钻出来,盘绕着一文字则宗的颈项吐信。
那头好似垂丝菊一般的枯黄发丝,则炸毛一样的支棱起来,愣是让一文字则宗的脑袋看上去大了整整一圈,好似审神者论坛里对一文字则宗经常使用的鸟塑对象——
——羽毛为黄色的葵花鹦鹉受了惊,但和受惊的葵花鹦鹉不一样的是,一文字则宗的表现,明显能看出来他是气得。
鬼丸国纲不理解,鬼丸国纲拧着眉,困惑的想要说什么,但在欲言又止了片刻后,他闷闷的选择了闭嘴不言,并向大典太光世投去了视线。
“……那个,倒也没那么……我是说,阿槐他现在……”大典太光世有点迟疑,但因为鬼丸国纲的目光,最后到底还是转回头来,欲盖弥彰一样的试图解释,“他这样子不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