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太光世仍旧用着他那怎么听,都和他如今外在表现以及暴走灵力完全不符的,充满了幽怨,于是听起来好似什么被欺骗感情却仍旧痴心不改的痴男怨女一样的声音,如泣如诉的呼唤着鬼丸国纲,“我是做错什么了吗?竟然让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
“不!不是!不是光世的、光世的问题!是、是我……”鬼丸国纲猛然一僵,随后惶惶然且急切的转过身来,十分甚至九分局促的,不甚自然的开口,“是我的……我的问题……”
然而并没有回应。
这一番下来,无论是大典太光世,又或者是大典太,都没有作声,只是死死的凝视着鬼丸国纲,用那双方加在一起,才在头发遮掩外凑得出一对来的,底色俱是赤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那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面色骤然间变得惨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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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阿槐,你的眼睛……”
面目愈发扭曲狰狞的大典太光世,最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他身周那些以雷属性为表征的灵力狂躁起来,显出比之前要更声势浩大的模样,在肆无忌惮的击穿着四周的空气,并制造出臭氧气味的同时,更带来了可怖的,好似世界迎来末日一般的爆鸣。
鬼丸国纲嗫嚅着唇瓣,但到底还是一动没动的站在原地,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振实际上是大典太光世的太刀,而面上则似是想做出什么表情来,好去面对视线有如实质一般盯着自己的大典太光世和大典太。
但鬼丸国纲到了,也不过是将唇角略微牵扯了几个像素点的距离,没能做出什么能有效安抚对面的表情不说,反而因为局促和惶然,显得自己看上去更不自在和畏怯。
大典太光世大抵是被气狠了,胸膛于是肉眼可见的起伏起来,喉咙里滚出的声音,也因此变得含混起来,听上去仿佛是在咆哮,“……什么时候……阿槐……什么时候……”
鬼丸国纲抿了抿唇,他垂下眼帘,试图遮住自己已经彻底漆黑的眼球,并顺势掩盖自己的心虚,却反而因为这般的操作,让位于他眼睑下方的眼球,此刻正不安的转动着的事实,变得愈发显眼且无可争辩。
“……大概,可能是……从感知到它们靠近那时,开始?”鬼丸国纲的眼睫震颤着,在经历了几次欲言又止后,这才有些不太确定的嗫嚅着,对视线愈发有存在感的提问者,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所以是从一开始……从一开始就……那我的……我自以为的……岂不是压根就什么都……”
大典太光世艰难的向外吐着破碎的词句,压抑且苦闷的,嗬嗬的气音,于是也跟着他的言语,一道从喉咙里溢了出来,让从他口中吐出的词句,俱都染上了像是下一秒就要破碎一样的颤音。
鬼丸国纲下意识的睁圆了眼,哪怕那只裸露在外的眼瞳的现状,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不能算在正常之列,他也仍踉跄着向前,抓住了已经完全破防一样,连呼吸声都变得可怖沉重的大典太光世的手臂。
“不是……不是光世的、问题……是我……是我自己……”鬼丸国纲绞尽脑汁一样的组织着语言,试图劝慰听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碎了一样可怜的大典太光世,虽然对同样难以置信且满心惊惧,但实在是没有立场加入,于是只好站在旁边看着的大典太来说……
‘你*瀛洲粗口*的还有脸说我?!你*瀛洲粗口*的压根就是仗着鬼丸现在的视力十分甚至九分受了影响,看不见你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吧?!叫大典太光世的怎么会有你这样心口不一,嘴上听起来要碎了,脸上表情却完全不能看的家伙啊!’
大典太的表情于是变得阴翳起来,但对自己没立场掺和进去这件事,只能说是心知肚明的他,最后却到底还是连声音都没发出半点,只是一味的在旁边低眉顺眼的握拳站着,看上去好一副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