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麻烦,反正这里一年也起落不了多少回飞机,刚修嘛。”飞行员嘿嘿笑道,“这个季节算是最好的,春天这里风太大,飞沙走石,根本不敢飞,尤其不敢降落。冬天不下雪还行,雪下起来,那是一片的白。啥都看不见,更糟糕。”
说话快降落了,邢骁霏也目测了一下奶奶庙机场的跑道,大概500多米,宽40多米,没有硬化,没有铁丝网,确定这里只能在白天供小型飞机起降使用。布伦海姆在这降落都够玄的,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下了飞机,四周张望了一圈,却并没有车来接他们,梁华之忍不住有些怒,林怀粤和邢骁霏倒反过来安慰他。
好在导航员比较熟,去找了一辆牧民的马车,几个人就这样穿着西装中山装坐着马车进了绥远城。
不过绥远的护城河旁边,倒是一道美美的风景,20米宽的河,河两岸长满了各色野花,垂柳随着微风轻柔曼舞,这就是着名的归绥八景之一的“柳城荫绿”。梁华之心情也好了一些。
三人到了绥远绥靖公署外头,被卫兵拦下,一番盘问。
梁华之一见顿时来了气,说电话电报都打了,没人去机场接也就算了,到公署门口还来没人出来招呼,还盘查来盘查去,实在太过分了吧!
那卫兵却不惧,讲原则得很,直到打电话,公署里面才出来一个,他言辞比较客气,连忙道歉,说傅主席昨天带公署要员去平地泉视察了,没有接到你们要来的消息,多有怠慢,
梁华之就问傅主席什么时候能回,那股长说这个没有交代。多则两日,少则一日,你看要不要在公署等等。
梁华之和林怀粤和邢骁霏两人一商量,决定还是等等,但直到晚上,也没见傅将军回来。
耐着性子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梁华之和两人去找那股长,却说那股长请假了,下午换了一位科长接待,却比那位股长更会推皮球,敷衍之词说得贼溜,得没一句有用的话。
这下连林怀粤和邢骁霏都看出有些不对了,梁华之勃然大怒,他虽不是暴烈性子,但看得出来是真火了,额头上青筋都显出来了。回到房间,终于忍不住砸了杯子。
林怀粤到底成熟,笑着开解梁华之道:“既然傅将军这边有事烦忙,无暇顾忌这边,那倒不如我们明天索性先去包头转转吧,我和骁霏商量过,也觉得奶奶庙机场不太适合作为战备机场,不妨看看包头那边合不合用。”
梁华之颇感歉疚,对两人一番道歉,第二天他索性也不找绥靖公署,自己在绥远雇了一辆汽车,奔波了六个小时,赶到了二百公里外的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