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岳父沉吟一下,并未开口,邢骁霏继续道:“这几天我在上海周围到处逛,考察地段,雪怡陪着我去了飞机楼,也就是航空俱乐部。我去里面看了很久,很受震撼。”
岳父点头道:“飞机楼我清楚得很,那就是南京批的条子,问我们市政府要的地,花了十万块建起来的。因为上海有钱人多,才选在了这里。入了会,就要每年交钱,一个纯粹的航空募捐机构。”
邢骁霏笑了:“岳父说得对极了,但参观完飞机楼,我的想法也有些变了。我感觉有果府官方开办的航空俱乐部压在头顶上,在募集资金方面实在是很难和他们争竞。”
“博涵,那你可千万不要打退堂鼓啊,还是要在上海。”岳母别的不担心,就担心曾雪怡要和邢骁霏长期住在淮阴或者笕桥,何况才买了这么大的屋子,没人住那怎么行啊,连忙开口相劝。
“妈咪你放心,博涵不会轻易打退堂鼓的,他这几天都是在考虑换一个方式。”雪怡抓着妈咪的手,安慰道。
“什么方式?”
雪怡问:“妈咪,你说上海人最喜好的是什么?”
“什么最好什么?”岳母被女儿问得一头雾水,脱口便道:“阿拉上海人,当然是最好赌啊。”
曾雪怡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对,妈咪好厉害!一开口就中了。”
……
邢骁霏转悠这些天,感觉上海可以说整个就是一座赌城。这里流氓地痞遍布,舞女歌姬云集,这些人不仅赌博成瘾,而且嗜赌如命。无处不赌,无时不赌。为这座城市带来了极浓重的赌博风气。
赌钱的还远不止这些人,就他亲眼所见,上海不分男女老幼,不分职业,几乎每个人都在赌,男人在外面赌,女人们在家里赌。开门营业的商店,前面是店堂,后面便是赌坊,教室是课堂,寝室便是赌场。大有杜月笙、黄金荣等人开设的老西门等大型赌场,小有着许多流动的赌摊。很多上海人都将赌博视为了生命唯一的消遣。
所以上海三百万人,不仅仅是远东第一都市,也是华夏最大的赌场。集中了世界各地,成千上万遍布各个阶层的赌徒。
连雪怡和岳母也几乎每天都在赌,不过她们玩的是华夏人最喜欢的麻将,偶尔玩玩牌九。不去赌场,而是熟人和熟人之间赌,但输赢来往的金额,也是相当的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