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午,云卿是被裴无竹吵醒的,揉揉惺忪睡眼,小心盖好裴青棠身上的被子,他理好衣服发髻打开房门,“怎么了?”
裴无竹手上沾有许多鲜红血迹,急道:“山行受伤了,你快去看看!”
云卿心头狂跳,连忙跑到往两人的卧房,还未推门便闻到浓重的血腥气,顿时心惊胆战,颤着手推开门,软榻上山行胸膛渗血、脸色惨白,虚弱至极。
“阿行!”云卿吓得心脏漏跳一拍,钉在原地双腿发软,快步走近小心翼翼握住山行的手,“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裴无竹怕真把人吓坏,凑上前道:“他死不了,只需要静养两天。”
云卿什么也听不到,耳边只有阵阵嗡鸣声,反应片刻才点头道:“我、我知道了,他的伤口怎么处理?”
“不用担心,把这个草药嚼碎敷上就行,过两天准保好。”裴无竹从袖子里拿出草药递给云卿,“小棠我带走了,有机会再把她送来。”
云卿还未应话,裴无竹便消失了。
他帮山行脱下衣服,烧热水准备帮对方擦洗,看着山行肩上长长一条伤痕心疼得差点没落泪,“阿行,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可怎么办?”
山行听出他低声喃喃中的哽咽,心道这真是个损招啊,早知道就不听裴无竹的话,苦肉计、苦肉计,看见云卿伤心可比自己受伤难受多了。
“卿卿,我没事,你放心。”山行撑着身子坐起,云卿慌忙将他按下去,“阿行,你别乱动,流这么多血让我怎么放心?”
云卿忍不住埋怨他,“一会不见你,你就伤成这样,要让我担心死呢!”
“我不是故意要受伤的。”山行坐起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安慰:“我错了,你别担心,我很快就好了。”
“你要说到做到。”云卿擦去眼角的泪,眼眶通红瞧着山行,“先前你答应过我,倘若我不在了,你也会照顾好自己。”
“是呢,我一定做到。”山行亲吻他的眼睛,“别哭,我心疼呢。”
云卿没问山行为何受伤,对方是妖物,又是沧茂山的山主,遇到的麻烦不是他能分担解决,只能尽心照料,减少对方的痛楚。
好在山行的伤确实很快就好了,两天便恢复如初,迫不及待压住云卿亲吻。
“我好了,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