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傻狐狸真把一身修为全用在皮毛上了?
回到寝居云卿撑在门边吐出一口鲜血,山行急忙摸出帕子帮他擦去嘴边血迹,“卿卿,你怎么了?”
云卿闭目沉默不语,好半晌才道:“你为何突然对蓝怀尘发难?我没叮嘱过你好好照看他吗?”他推开山行,目光落在对方明显带有惊慌失措的脸上。
“我没有!”山行心中无辜,“我就是吓唬他几句,原本也没什么,他非往我痛处戳!但我也没动手打他!”
“蓝怀尘好端端为何要往你痛处戳刀子?他又不是裴无竹,总之今日的事是你不对,你该好好反省自己。”
云卿自顾解衣躺下休息,他如何不生气?
早前一而再再而三说过照顾好蓝怀尘,对其腹中孩子负责,可山行呢?答应得挺好,结果转头把人气得哭爹喊娘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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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行从后抱住他,轻声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云卿伸手拨开山行臂弯,声音闷闷不乐:“你不要碰我,我生气。”
“那。”空为何能碰你?
山行将吃醋的话咽下去,“我不动你,可我也委屈,你都不问蓝怀尘说什么让我如此生气。”
他说你将我抛下不管了,说你不要我了,说我活该。
云卿闻言更是生气,起身扳着山行下巴咬牙问道:“谁先挑的事?我还想问问你说什么了让白狐狸这么恼怒,才气到口不择言要往你心窝扎刀子。”
“你方才说你知错,就知这些错了?还不是先挑蓝怀尘的错?”
“阿行……”云卿深吸一口气叹道:“我并不想干涉你如何对待旁的妖物,我也管不着。可蓝怀尘不一样,他腹中的孩子是你我惹下的祸,况且你分明答应过我要好好待他,为何不守诺言?”
“你变了,云卿,你如今根本不在意我。”
山行心里苦涩,同样坐起身握住他的肩膀,“你都不关心我一句,我今日是生气,可到底没做什么伤害蓝怀尘的事。裴无竹看热闹不嫌事大,非挑唆着他要找你告状,我怕,怕你因为蓝怀尘冷落我,就像现在这样。”
“我忍气吞声跟他赔礼道歉,是他。”山行咬牙,“他就是蹬鼻子上脸,越哄越来劲,谁知道他犯什么病非把蓝冠羽找来,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卿卿、你怎么了!”
云卿闻言只觉气血上涌眼前发黑,费劲推开对方厉喝:“别碰我!”
缓过盏茶时间,云卿才低声道:“我问你为何不守诺言,你反倒打一耙说我不在意你。”
“我不在意你吗,阿行?我、我竟不知道该如何言说心意。”
又过片刻,云卿长叹轻声道:“我若真的不在意你,你以为裴府的结界真能困住我?当初在皇城内我打不过你?我心里眼里都是你,你为何就不信呢?”
“可我并没有不守诺言,我又没虐待蓝怀尘。”山行小心抱住云卿,“你才回来时是只在意我,可那么多人喜欢你,年轻漂亮、地位更般配、性格温顺听话。”
“不像我,总惹你生气。”山行擦去眼角的泪,“你瞧,我现在又让你不高兴了。”
云卿再次推开山行,闭目质问:“难道不虐待就是好好照顾他?”
“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是吗?”
山行不敢说话,愣在原地看他,好半晌才喃喃道:“你推开我两次了,卿卿,我、你先前从未这样过。”
云卿睁眼直直与山行对视,眼中失望显而易见,摇头叹道:“罢了,我与你一时半会是说不清了,休息吧。”
他躺下盖被闭眼歇息,发觉身旁人没有动作,伸手拍拍床塌:“先歇息,我好累,阿行,我们明日再说。”
“卿卿,我想再确认一遍,你心里只有我,对吗?”
“嗯。”云卿拉住山行的手十指相扣,“先歇息吧,我其实还未痊愈,阿行,我疼,你让让我。”
“疼?”山行原本已经躺下,闻言立即坐起问道:“哪里疼?”
“头疼,我难受,嘘,让我歇歇吧。”云卿拉山行躺下与对方贴额,“不要说话。”
山行依言沉默,轻抚他后背脖颈,小心把脉确认身体器脏并无大碍。
云卿感觉到山行在亲吻自己,困到不想回应,他太累了。
纠正一个妖物同其他妖物相处时以对待食物和玩意儿的认知很困难。
半梦半醒间云卿只有一个想法:不要再纠结山行到底有没有欺负蓝怀尘,他就根本没把蓝怀尘当成个活物。
大约是毯子、是裘皮,总之不是活生生的狐狸。
所以才能大言不惭说出他又没有虐待蓝怀尘这种话。
罢了、罢了,纠正不过来的,过去千年山行都是这样看待其余妖物:自我之下不如我者,死物也;战胜我者,视我为死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