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珍娜从他们面前走过,她的冰冰同款遮阳帽,防晒冰袖,速干衣,速干裤,安德玛登山鞋,每一样都是她最普通的东西,却是红眼病们没见过的‘世面’。
最好的报复是不必报复,无视就行。
只要你过的比他好,吃的比他饱,穿的比他贵,他自然就觉得低你一等。
虽然跟这帮知青院的同住过一个多月,可那段时间并没有任何美好的回忆,这些人也没有林珍娜看得上眼的。
不是太自私,太幼稚,就是太LOW,心太脏,玩不一起去,说句话都嫌浪费时间。
有句俗语叫熊瞎子掰苞米,掰一个,丢一个。
这句话用在收玉米上是真的很形象,大家分成三人小组,一个在前面掰,一个在空地把掰好的捡到筐里,最后一个负责把苞米杆砍倒。
这些苞米杆随便划拉到一起就行,等到被自然风干了,村民们可以自己抱回家里当引火柴用。
用东北当地方言叫做苞米该子,苞米该子烧火炖出来的鱼最香了。
“哇,鲜玉米耶,这要是剥下来做沙拉得多好吃呀。”
“珍娜,你快放下,记分员来了,别把你当成偷玉米的。”
“接着。”
林珍娜自告奋勇当了掰苞米的,赵露西负责装筐,陆家明在后面既得掰又得砍,该说不说,有过去被地主剥削的长工那意思了。
但他不这么觉得,跟他同龄的,家庭条件差不多的同学和朋友谁也没有他过的滋润。
陆家明自己住三米宽的大炕,有两床被子可以换着盖,两双全新的解放鞋换着穿,吃喝不用多说,光是林珍娜每个月给的20块‘工资’,就能赢过大多数同龄人,更别提他父亲还得靠林珍娜的母亲给治病呢。
跟这些相比,林珍娜使唤他干活,让他看眼色算什么,穷人家的孩子没有活下去更重要的事了。
“抓,拧,拽,这谁发明的方法啊?好简单哦,就是有点费手。”
“珍娜,你要是手疼的话咱俩换换?”
“也行,你掰一会儿,我歇歇。”
从这个位置往下看能俯视半个村子,但看不见知青院,宽阔的河道,青青河边草,茫茫水稻田,像斑秃一样被割的乱七八糟的水稻田。
微风吹过,速干衣贴在身上那种潮乎乎,黏糊糊的感觉不太好受,但也比其他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