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肖弋的福,林珍娜今天记了六个公分。
秦安安瞪的眼珠子都要掉了,凭什么自己下乡是避难,是灾难,她却是来度假的。
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做,就有人上赶着对她好。
一回头,正好看见新来的知青江金燕比自己还要生气。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刻,两个陌生的女孩像找到了归宿般迅速交好。
“露西,咱们晚上是炖鱼汤好呢,还是红烧鱼好呢?”
“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那就红烧好了呀,肖知青和高知青摸了鱼还摸到了虾。”
“有虾呀?那咱们要不要做油爆河虾?”
油爆河虾是淞沪本帮菜代表名菜,讲究红润油亮,咸甜可口,虾壳酥脆,入口后壳肉分离,既是席上珍品,也是家庭小酌的好菜。
“做不了,这边的河虾跟咱们淞沪的不一样,这边的虾在当地主要是打虾酱的。”
“虾酱怎么做?”
“就是先炒鸡蛋,然后放虾,炒到七成熟的时候放东北大酱,添一点水,咕嘟咕嘟几分钟就可以出锅了,特别下饭。”
“珍娜你懂得真多。”
林珍娜在心里冷笑不止,这不是懂的多,是经历的多,怎么说也在东北上了四年大学呢,还能连这点儿常识都不知道了?
姐姐32年人生不是白活的,你们这群小屁孩儿!
秦安安和江金燕就跟在身后五六步左右,人身上最诚实的地方先是腿,再是手,离脑袋越远的地方越难控制,就算脸上表情控制的再好,紧张和心虚的时候最容易抖腿,手出汗,一看她俩就知道没安好心。
林珍娜知道她们在打什么主意,心情却丝毫不受影响。
当初刚当上审计组长的时候,公司就有一个姑娘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早上给自己泡咖啡,中午约自己吃午饭,晚上还要一起散步到地铁站。
开始还以为她是想跟自己亲近,后来在茶水间听到她跟同事说自己坏话才反应过来,她只是换一种方式在抓自己小辫子。
因为她觉得只要把自己从那个位置拽下来,她就有机会坐上去,完全不考虑她有没有那个能力。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嫉妒,嫉妒自己比她升职快,嫉妒自己比她工资高,嫉妒自己在领导面前更有话语权,她觉得自己的光芒是她的绊脚石。
现在身后这俩也一样,林珍娜都不需要去费心打听她们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讨厌自己,反正知道她们对自己抱有恶意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