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肖弋?”
“嗯,不是都说胡同串子跟大院子弟不对付嘛,看他们的穿着打扮,顶多是勉强混个温饱的工人子弟。”
林珍娜并未压低声音,这话无形中涨了己方气势,却让对方感到非常冒犯。
工人子弟之所以讨厌大院子弟,根本原因就是双方长大的环境天差地别。
他们双方阶级分明,社会地位不同,生来拥有的物质条件相差甚大,又都有各自的圈子,可谓是除了年纪相仿,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单看肖弋身上全新的纯棉短袖,和卡其色直筒裤,再加上回力鞋,就要三级工一个月的工资了,他的朋友也都是如此。
再瞧刘麻子那边,海魂衫已经是最好的衣服,多数只是穿着半新不旧的老头衫和工作服。
双方言辞激烈,骂骂咧咧的,看着吵的凶,其实谁也没想动手。
林珍娜小声说:“瞧瞧,这也就是在京都,要放在东北,有这功夫都够打完送医院的了。”
林威不解问:“至于吗?东北人这么凶吗?”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在东北,即便是打雪仗,都是要随身带着医药费的。”
她在东北乡下待了三年,林威听她这么说自然不会怀疑。
“好无聊啊,打不打?不打咱们走吧。”
“走什么呀,他们刚刚对我出言不逊,我可没说就这么算了。”
肖弋离她近,半句话都没有错过。
她咽不下的气,自己更咽不下,他本就是个极具责任感的人,尤其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他绝不可能退缩。
林珍娜这话的初心就是在故意挑事儿,她向来不喜欢没礼貌的男人,对用语言贬低女性的男人更是深恶痛绝。
其实她也知道,有时候那些男人不是故意贬低,而是他们从小到大潜移默化接受的教育,让他们养成了重男轻女的大男子主义思想。
但知道归知道,心里不舒服是另一回事,当成为被调侃的对象时,又是另一回事。
肖弋跟对方划道的语气越发不善,双方剑拔弩张,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珍娜看似无意,好像只是在跟林威说闲话。
“哥,你看他们,没个正形,也没个正经事,整天招猫逗狗,满街乱窜,人们一般都用胡同串子,街溜子来形容他们。”
“是挺上不了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