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柳荀枫垂询,萧琰轻抚他鬓边柔发,嗓音如甘泉般柔蜜涟漪,“我能知道你心之所向,这其中还是你二师兄的功劳。”
柳荀枫蒙圈,“和二师兄有什么关系?”
萧琰道:“若非他仓促之间,将你事先备好的“遗书”以及他自己对事件始末的阐述成文,急速送至我手中,我恐怕现在都不知道你想要重回过去…”
柳荀枫嘴角轻抽,白袖下的手指也跟着卷了卷:“我就知道那是个不靠谱的家伙。”稍作沉默,他倾身问道:“你既然明了我的志向,又为何对师傅登山之举视若无睹?”
见柳荀枫主动前倾上半身,萧琰也跟着倾斜上前,“十八弟和你二师兄应该在一块吧。”鼻尖轻蹭鼻尖,柳荀枫忙不迭倒退两步,轻轻嗯了一声。萧琰心凉了凉,继而道:“我只是想让“心魔”和十八弟见上一面。毕竟,十八弟历经千辛万苦、寻找悠远遗族,不就是一直在想办法让时光倒流吗?”
柳如飞交叉双臂,插嘴而言:“小王爷和我们说了,他乃是历经生死重生之人,不愿再见北麓生灵涂炭,遂而逆天,力求改命。”
萧琰看柳如飞如看一个傻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柳如飞手背上凸起来的青筋攒动了一下,闷闷地问:“什么意思。”
萧琰:“枫儿,他真笨,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难怪至今没有什么大作为。”
额角一绷,柳如飞心海飘过无数个“忍”字,萧家三兄弟,每一个都很气人,尤其这个最大的,真恨不得砍死他。
萧琰接着不怀好意地反问,“你说十八弟是重活一世的人?那么我问你,十八弟明知道心魔是白叶言,亦知心魔必将借我之手,把北麓推向万丈深渊,十八弟却并未没有设法子阻止灾难降临,反而任由末日到来。”
柳如飞抱着双臂的手悄悄放下,支支吾吾:“这这这…可能懒吧…”
“以十八弟的聪明才智,欲与我家枫儿结盟,拯救北麓,亦非不可能之事,然而他并未如此做。待北麓灭亡,方才聚集众人,试图改变未来,其举动之可疑,莫过于此。”
柳如飞和众人“噢”一声,恍若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