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楚婕觉得很幸福,爸妈宠爱,还有一堆哥哥姐姐喜欢她,因为哥哥姐姐都大她十几岁,已经过了和她争宠的年纪。
她七八岁上小学时,姐姐们要么上大学,要么已经出去工作了,过年,姐姐们齐聚一堂,都会给楚婕带礼物,其他同龄人,要么只有爸妈给买礼物,要么只有一个哥姐买礼物,楚婕除了爸妈,还有四个哥哥姐姐买礼物,是其他人的好几倍,她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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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楚婕才知道,那些礼物不是那么好收的,“所有你收的礼物,都标好了价格”——包括亲人之间的礼物。
对于楚婕来说的价格,就是要当个桥梁、粘合剂、端水大师。
小时候是小事,帮哥哥姐姐们传话,帮爸妈传话。
长大之后,要考虑全部人的心情,爸爸会因为妈妈对之前的三个孩子多一点爱,就对楚婕说:“你看看,你妈妈就是偏心她之前的孩子,只有我最疼你。”
妈妈之前的三个孩子犯了一些小错、或者楚婕犯了小错,爸爸又会对楚婕说:“你们不愧是同一个妈妈生的,就是一样的笨/懒/蠢/滑头。”
每当这个时候,楚婕就很窒息,老爸说话不会就事说事,而是会扩展到基因、血缘,楚婕很想怼一句:“既然你觉得老妈的血缘这么不好,不生我不就好了吗?”
但一直觉得这句话太戳他心窝子,一直憋着没说,后果就是,楚婕咽下苦果。
楚婕知道自己小时候手骨被摔断了,因为她的右手肘处和一般同龄人不一样,右手撑在桌子上,其他的小伙伴的手肘白处部分,最多能转到左边,楚婕能转到前边,比其他小伙伴灵活多了,又是楚婕可以洋洋得意小特点。
当她回家,给爸妈展示自己手肘的特点时,妈妈告诉她,是因为她小时候手断了,被重新接回去的时候,那个医生能力不太行,位置有点偏差,才有这么一个特点。
长大后,姑姑说:“你姐姐小时候因为把你的手骨摔断了,被赶到我家住,从家里带米去我家,平常去上学,吃住在我家。”
长大后的楚婕,再怎么缺心眼,都听得出来,这多多少少有些埋怨,楚婕自己更莫名其妙,断手的是自己,作出决定的是爸妈,怎么听着还怪我了?一腔苦水不知往哪里倒。
这只是很少一部分,积少成多,楚婕觉得自己这个夹心饼干,中间的心,是苦涩的,难受极了。
抛开她不想要郎君的前提,三个人啊,楚婕能夹的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