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哪日他为了所谓知己去敲那鸣冤鼓,好歹还有个给我们送信的。”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顾廷烨如今的潜力已大不如前,盛长柏自是不会巴巴儿地再贴上去,顶多是耗费些钱财布帛维持着交情罢了。
否则上一世时宁远侯逝世时,顾廷烨被算计的狼狈离京,怎么不见盛长柏为其发声呢。
大娘子立刻呸了三声:“瞎说什么!鸣冤鼓哪里能乱敲!”
这是哪儿?天子脚下!
要是鸣冤鼓真的响了,那不是打官家的脸嘛!
如兰只管在那儿剥橘子吃,就是不应大娘子的话。
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是上辈子的事罢了。
大娘子也没再多问,将自个儿知道的适龄闺秀挨个掰扯一遍后,依旧是满头雾水。
如兰连吃了三四个橘子,都有些饱了,开口劝道:“他又不是阿娘你一个人的儿子,作甚要您独自在这儿忧心。”
“若是父亲又眼瞎瞧中哪家姑娘想聘来做儿媳,咱们也好提前应对不是?”
大娘子顺着一想,脾气当即就有些压不住了,带着刘妈妈就向前院冲去。
如兰没有拦着。
要不是当下的时机不合适,她都想跟过去看热闹了。
唉。
如兰手上动作未停,剔去橘络的橘瓣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水暂时缓解了她心中的遗憾。
而此时前院的盛纮尚未料到有人来寻他的‘麻烦’。
不日就要启程,他正忙着梳理手上的人脉关系,没见那书桌上的信件都攒了一沓。
又写完一封书信后,盛纮起身活动了下略有僵硬的四肢,向身边的侍从问道:“林小娘那儿可都收拾好了?”
于公,盛家好不容易扎根于边境,长子已入仕,次子要参加三年后的会试,家中女儿也都到了出嫁的芳龄,又有老太太在世,大娘子实在是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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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私,盛纮也更愿意带着宠妾去上任,难得不会被弹劾的机会。
至于长枫和墨兰……
任凭林噙霜的枕边风如何吹,盛纮都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盛长枫上榜前,他都不会考虑给这个儿子定下婚事,读书上又有庄学究在,有何可担心的。
而墨兰也一样,大娘子是个直爽没心机的性子,孩子们婚事得他这个父亲点头了才可以,也没什么担心的。
林噙霜的一口银牙险些都要咬碎了。
要说盛纮升官最不高兴的人便是她了。
好端端的,非要跑那么远去做官!
要是她留在汴京,就得在王若弗手下讨生活,没了庇护她的盛纮,她能好过到哪里去;要是跟着去了钦州,两个孩子她又放心不下。
但她不敢妄动。
先前会试那一场险些让她一蹶不振,好不容易回转了盛纮的心思,她如何敢乱来。
这段时日来,林噙霜看着一件件被打包好的行李,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但凡过往她没将大娘子得罪死,她没将后院里有点儿得宠苗头的人压下去,此时她也不必左右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