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包厢外传来一阵喧哗,房门也猛地被人踢开,只见是领首的是一衣袍华贵的公子哥,面目嚣张,似是没寻到自己想要的人,转身抬步便走。
“公子。”荣娘委屈唤道,早说您不打算出手,她来啊。
荣娘拿来的秋荣酒本就不多,如今壶中也就剩了一杯,朝轻拎壶为自个儿倒满:“无冤无仇,何必为渣滓脏了自己的手。”
“无冤无仇”
荣娘轻咬着这四字,蓦然听得不远处的包厢传来一道碎裂声。
恰好此时酒尽杯空,撇开空中渐浓的血腥气不谈,果香仍在。
“瞧瞧,荣娘我说的话,一向都作数。”
赏的是夺命舞,听的是锁魂曲,何尝不可。
朝轻浅笑一声:“荣娘,你的酒坊可选好址了?”
这倒是不曾,当初被她手刃的那一脉豪族仍有亲族存世,在朝为官,有权有势。
她想要父亲的秋荣酒堂堂正正地回到她的手中,而非一次次地去澄清辩白;想要天下众生都能喝到秋荣酒,方不愧当初父亲一次次改良酿造工艺的心血。
“姑娘有此言,不如您替荣娘选一处风水宝地?”
朝轻并未多有思忖,像是早有准备:“这一条街,够不够?”
杨柳心、妙音坊、红袖招,金陵城中最为出名的三处乐坊可都在这条街上,每日此处来来往往,上至皇亲贵胄,下至行夫脚商,可都不缺。
荣娘一怔,转而眉尾处荡起漾漾笑纹:“那荣娘我可就开始备银子了。”
*
年底事忙。
高升觉得,这句话真是有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