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小晶的耳中塞着一枚隐形微型耳机，耳机那头，留守在隔壁监控室的陈橙一直紧盯着画面，观察江芸的微表情。

此刻陈橙的声音清晰传来：“她说话时视线不自觉瞥向右上方，很有可能在说谎。”

得到提示，辛小晶刻意低下头，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嘴里低声咕哝了一句：“源源不断？我可不信。”

声音压得很低，江芸没能听清，微微前倾身子问道：“洪爷，您刚刚说什么？”

辛小晶缓缓抬眼，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直视着江芸：“我说，我不信你能做到源源不断供货。我不知道你走的是哪条路子把货运进龙城，但这条通道，想必只用一次就会暴露，根本无法反复使用，对吧？”

这番话一针见血，直接戳中了对方的软肋。

江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几分欣赏的神色：“洪爷果然眼光毒辣，明人不说暗话。没错，这次的运输渠道确实无法重复利用，但我手上现存的这批货数量可观，若是能交到您手上运作，绝对能在龙城掀起一番风浪，做成大事。”

“大事？”辛小晶朗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江小姐，在我眼里，这批货不是什么成事的依仗，而是催命符。碰了它，我只会死得更快，这种生意，我没兴趣。”

一旁的老丁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急忙劝道：“洪爷，整个龙城也就您根基最深、势力最大，有能力吃下这批货。若是落到其他心怀不轨的人手里，日后恐怕会生出大乱子啊！”

辛小晶连眼神都没分给老丁，自始至终目光都锁定在江芸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告诫：“江小姐，你在国外待得久，怕是忘了龙城的规矩。在这里，你口中的这批货就是惹祸的根源。我劝你一句，趁早把货压在自己手里，否则，大祸很快就会找上门。”

话不投机半句多。江芸见辛小晶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也不再多费口舌，淡淡颔首示意，带着老丁转身离开了包间。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包间里紧绷的气氛才终于松弛下来。

柳如烟收起眼底的笑意，神色恢复认真，缓缓开口分析道：“这个江芸充其量只是个跑腿的小鱼小虾，真正做主的人还藏在她身后，一直没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