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地转过头,看向笼子里的战友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又虚弱的微笑。
匪首饶有兴致地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语气轻佻:“撒旦?有点意思。起这个代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会落到我手里?”
他凑近了些,笑得残忍:“别说,你这张脸长得还真不错。看在你脸的份上,我就把你留到最后,慢慢玩····。”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笼子里的人死死咬着牙,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匪首的目光慢悠悠从柳如烟身上移开,扫向旁边另一个铁丝笼。
他盯着灰狼看了几秒,见对方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凌厉,顿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看你这派头,还是个当官的?正好,审人就得先挑领头的下手。”
他随意挥了挥手,两个戴头套的小弟立刻冲上去,粗暴地把灰狼从笼子里拽出来,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台上。
灰狼挣扎着扭动肩膀,手腕被麻绳勒得通红,却愣是没吭一声,只是怒目圆睁,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匪首。
“我从来不杀无名鬼。”匪首蹲下身,手里慢悠悠转着一把沉甸甸的铁锤,锤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说吧,哪个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是谁?乖乖说了,少吃点苦头。”
灰狼“呸”了一声,唾沫星子带着血沫子砸在地上:“休想!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想从我嘴里掏半个字,门都没有!”
“嘴还挺硬。”匪首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手腕猛地发力,抡起铁锤狠狠砸了下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空地。
殷红的“血花”溅起来的瞬间,笼子里的菜鸟们瞳孔骤缩,集体僵住了。
“灰狼!”
邓振华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都劈了叉。
史大凡死死攥着铁丝网,指节捏得泛白,指腹被铁丝刺出细小伤口也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双能端着枪百发百中、能带着他们翻山越岭的手,就这么……废了?
恨意像野火似的,顺着血管往头顶窜。
耿继辉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像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看地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柳如烟,又看看被人架着、双臂垂落的灰狼,怒气几乎要冲破胸膛,可舌尖尝到血腥味的瞬间,又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