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所谓执念

小陶怎会不知,只是王爷不给王妃任何东西,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顾宜新拉着小陶进门,来这里大多数都是秀才,不过略显寒酸。

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不过小陶却愁眉苦脸。

“公子,读信的人今日没来。”

“什么?”

顾宜新讶然,偌大的京城都没个读信的?

刚要起身换地方,不远处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让二人停住脚步。

因为,这声音耳熟。

“今日八月十五,上京只此一家书局开门,姑娘怕是要失望了。”

顾宜新寻声望去,那临窗的角落坐着一位公子,公子仍旧一身黑衣,贵不可言。

顾宜新走到他面前,坦然自若坐下,眉眼带笑,“真是好巧,居然在此处碰到公子。”

“的确巧合,不知姑娘回去后,可还想寻死觅活?”

公子放下书,不急不慢说道。

仿佛料定她会说谎般,那样肯定她当日是在寻死觅活。

顾宜新听到这话,顿时压低了声音,“我侍女还在呢,公子能给我留些薄面?”

小陶不知所措,随后被支开。

顾宜新一副浪荡公子模样,手中的折扇放在案上,兀自喝了杯茶水。

“两次都碰到公子,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程曳,字天宜。”

顾宜新放下茶杯,缓慢道,“柳寄晏,表字期安。”

程天宜颔首问道,“刚刚听柳姑娘的话,可是要找个读信的人?”

“嗯,也不急于一时。”

顾宜新其实有些抵触,平白无故得了个爹,还写了封家书回来。

柳丞相不知他的女儿已然身死,现下住在这具身体里的人,是另外一个人。

程天宜微微一笑,“可姑娘气质非凡,并非像目不识丁之辈。”

原本好好的气氛此时诡异起来,面前的浪荡公子一听这话悲愤不已!

想她在现代也是寒窗苦读之辈,如今却看不懂一封家书,实在耻辱!

半响摆摆手解释道,“实不相瞒,我真不认识这些字!”

顾宜新扫去一眼,信上的内容一览无余,可是到嘴里居然变成不识字。

大概是因为柳期安生前的轨迹,不容许任何人篡改。

程天宜伸手到她面前,示意她将书信拿出来。

顾宜新没有犹豫,怀中的书信递给他,还顺便盯着他的手,指节分明,如玉如竹。

程天宜挑眉,不可置信,“姑娘这举动……”

“喜欢美好的事物罢了。”

顾宜新食髓知味,当即收回视线说道,脸上毫无羞愧之色。

直到一封书信念完,顾宜新仍旧茫然。

程天宜解释道,“书中你爹说事情办完才回京,让你务必跟家中人好好相处。”

“原来如此,多谢程公子了。”

顾宜新恍然大悟,这写得也太麻烦了。

程天宜拿起书坐在咫尺处,不再管其他事与人,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八月十五中秋夜,月如玉色明亮,悄然从窗洒落在程天宜身上,更添冷清意。

顾宜新见状,看案上的纸笔,顿时来了兴致,草草写了两行字。

程天宜余光瞥见这两行字,蹙眉不语。

“这是?”

“夸你的。”

纸上墨迹未干,顾宜新搁笔,眉宇间带着调笑的意味。

原来这地方并无人知晓瘦金体,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是夸我的,不妨念给我听听?”

程天宜笑起来,如三月春风拂面,疏离又显客气。

顾宜新脱口称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姑娘谬赞了。”

程天宜恍然笑笑,目光在纸上。

为何在天诏没见过这种字?还有她的写法,都有些奇怪。

难不成是丞相大人教的,可为何之前不显山露水?

“别客气,你这姿色担得起这两句诗。”

此时小陶进门,见两人相谈甚欢,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上次的教训太惨痛,可千万别被那女人抓住把柄才是。

顾宜新见天色不早了,起身准备离开。

不想程天宜说道,“今日八月十五,不赏月再走?”

“比月色更甚的是公子的美色,我已经见识过了,就不赏月了,公子有缘再见。”

顾宜新和小陶走在路上,她一路上都沉默不言。

“王妃,你难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顾宜新没有听见这句话,反而蹙眉看着眼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