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肉羹不算多，张起灵很快就吃完了，他知道嬴政特意将他叫来书房是有事要问他，他也懒得绕圈子。

放下碗勺子，接过嬴政顺手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嘴，张起灵将用过的手巾攥在手里，看向嬴政直接说：“你叫我来书房，原本想我问什么？”

嬴政已经习惯了张起灵的直来直去，他也不觉窘迫或尴尬，卖关子笑道：“起灵不妨猜一猜。”

张起灵面无表情看着他，平静摇了摇头，意思是‘我不猜，有话就说，不然我走了’。

本该觉得冒犯的，但张起灵真的很合嬴政的眼缘。

嬴政玩笑说：“起灵这般惜字如金，总给朕一种起灵历经人间沧桑、看透世间一切的错觉。”

“若非起灵说过世间没有仙人，朕都要以为起灵便是那传说中的长生不老、拥有世人所不能之大能的真仙人了。”

张起灵平静道：“就是你的错觉。”

嬴政笑道，“哈哈哈，的确是错觉，起灵可爱的时间不比深沉的时间短。”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得张起灵茫然。

他瞳孔放大，嘴唇微张，愣愣看着嬴政，欲言又止，但是脑袋一片空白。

罕见的，张起灵的大脑短路了。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但也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只缓缓别开了和嬴政四目相对的双眼。

嬴政将张起灵的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他越发觉得张起灵深沉稳重的外表下隐藏着另一副可爱腼腆的模样。

他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并没有继续逗弄张起灵，免得把人逗急了。

要是张起灵因此防备疏离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嬴政的笑容收敛很多，他咳了一声，正色道：“起灵，朕的确有要事要问你。”

不等张起灵说话，他便自顾自又说：“依起灵先前所言，朕巡游天下的决定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是吗？”

张起灵直接问：“你又想去巡游了？”

嬴政倒也不藏着掖着，他点头肯定笑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起灵的眼睛。”

张起灵思考片刻，看向他问：“即使你会在这次出巡途中遇刺，你也还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