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在窥天镜之中看着这般阵势,不由得下意识的在躺椅之上缩了缩身子,有些庆幸,同样也有些后怕,这阵势,太可怕了。
周正在想,若是能选择一种死法,他宁愿战死,也不愿意被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这并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理由,只是太过于憋屈罢了。
但他和顾古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看看羽念和在这种阵势之下会做出如何的举动吗?不就是想要听听他说出内心不敢说出来的话吗?既然最终的目的都一样,便也可以忽视这种通往目的之上的途径了。
但顾古却是有些开始纠结,看着周正问道:“你说,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周正此刻必然打死也不能认,否则,羽念和脱困之后,第一个报复的对象必然不是此时在山外羞辱他的人,而是周正这个躲在背后挑事的老六。
所以周正一副不解的神情,看着顾古说道:“有吗?真金不怕火炼,你要对他有信心!他什么样的品性想来你比我更加清楚。若是他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将来怎么能扛起重任!”
“你说的也对,那就在看看。”
......
弟子峰之上,羽念和还算保持着一丝理智,说完之后并没有再度开口说话。一个是因为他一个人面对千万号同门几乎没有还口之力,再一个便是,这些人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事如外物,不加于身心,他人之糟粕不可貌状而形,唧唧乎天地,观宇宙之亘古,留存者何几,无有者,唯清风三两重,黄土浮于辙......”
羽念和口中喃喃自语着,这一段话虽然山外的人听不见清楚,但是在窥天镜之下,却是格外的清晰。周正听着,转头看了一眼顾古,而后说道:“前辈,你这是被偷家了啊。”
“嗯?偷家什么意思?”
周正缓缓起身,而后看了顾古一眼,缓缓说道:“黄土浮于辙,尘埃泯于众,非黄土之罪,非尘埃之哀,乃天道者也。天道者,亘古恒远也,故求道者,不加于事,不取于物,唯心之所安,后超脱矣。超脱者,自内而外也,天道者,自外而内也,故,超脱而不求天地,是以大自在臻化天。”
顾古本不解周正所说的偷家是什么意思,但随着周正缓缓言说,一双眼睛之中却是渐渐的阴冷了下来。直到周正话音落下之后,顾古才说道:“你刚刚所说之言,出于何处?”
周正并没有打什么官腔,也没有想要借着机会索要什么好处,亦或者提出什么条件,只是朝着顾古说道:“麒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