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事的尾声,二人一同登上灯塔,用望远镜眺望着海岛的景象。这座被黑暗包围的小小海岛,守护着他们的幸福,也成全了他们的恋情。
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3.牧歌与反牧歌——从《潮骚》到《Summer Pockets》
我们可以看到,无论是夏日口袋还是《潮骚》,两部作品都属于某种程度上的异域题材,属于人们对另一民族的虚构与想象。三岛由纪夫曾自述,他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古希腊诗人朗戈斯的《达夫尼斯和赫洛雅》,而故事中歌岛的原型,则是日本三重县伊势湾的一座名为神岛的小岛。而在夏日口袋中的鸟白岛,则取材于日本香川县高松市女木町的女木岛、男木岛和直岛。女木岛历史悠久。顺便一提,桃太郎传说中的鬼岛,据说就是指此地。
这两部作品无不呈现出一派安宁祥和的牧歌景象,然而在这一外表下,其内部依然蕴含着不稳定与冲突。恰如夏日口袋中出现的溺水、疾病与牺牲,都让这座小岛表面的祥和变得暧昧起来。从这一点看来,我们甚至可以从中听见反牧歌的声音。在这部作品的主要情节中,鸟白岛的居民们更多位于大海的对立面,无论是狂风肆虐的夏鸟之仪,还是带走了神山识的那场海啸,在这些时候,人们并非和自然和谐共处,而是与之抗争,这种抗争有时是无力的,却有悲剧美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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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传统牧歌体裁的正面书写相比,三岛由纪夫的《潮骚》和麻枝准的《Summer Pockets》这两部作品更类似于一种“反向书写”,它不仅从田园诗风情的牧歌走向“反牧歌”,而且从外部世界的描写逐渐向内部情感渗透,文本表层的自然、朴质与内质的忧愁与隐痛交错并置,现实事物与隐喻象征相互连接,于是文本的美和悲互为表里,造就了这些作品独特的美学风格。
#4.作品主旨探究:既定命运下的个人抗争
然而在悲剧之下,我们依然可以从夏日口袋中窥见生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来自于人物对于既定命运的抗争。
这种抗争可以是多元的,一方面,抗争的对象可以是命运本身,比如羽未走过多次轮回,她抗争的是白羽死亡的命运;神山识以海盗的身份现身,她抗争的是鸟白岛居民被洪水吞没的命运。
而另一个角度下的抗争,它的主题并不直指命运,而是关于“身处一个必然的命运之下时,个体的生存姿态”的问题。比如对于紬·文德斯来说,她的消失是无法也无从抗争的,在这个时候,抗争命运的重心则转移到了“如何使剩余的时光富有意义”上来。如果说我们对于命运的恐惧大多源于对悲剧的恐惧,那么当我们消解它的悲剧性的时候,即使没有改变结果本身,却依然能和“命运”打成个平局。
进一步来讲,当故事里的各种超现实的“命运”投射到现实生活中时,我们可以发现它们本身就是对于“死亡的必然性”的不同形式的隐喻。当我们把刚才谈到的抗争命运的两种方式,迁移到现实意义的“死亡”话题时,我们同样可以说,当死亡成为必然,命运难以规避,我们所能做的,可以是延展生命的长度,同样的,我们也可以选择拓宽其宽度。我想,这就是《Summer Pockets》这部作品更深层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