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续已经快烧成一个红烧虾了,脸红,脖子红。
许岑换下已经冒烟的湿帕子,给祁续换上冰凉的。
顺带还检查了下背上的伤,已经结痂了,摸上去还有些粗粝感。
许岑拍拍祁续屁股,喊道:“坐起来,喝药了。”
祁续的身子僵硬一瞬。
在许岑催促的目光下,艰难地半靠在床。
毫不犹豫仰头喝下那碗浓稠得跟洗洁精有一比的中药。
真苦!
许岑看着祁续皱紧的眉头,如起伏不定的峰峦,明知故问道:“苦不苦?”
祁续逞强:“不苦。”
“比这苦我都吃过,还怕……”
“唔!”
许岑懒得听祁续瞎逼逼。
把提前准备好的蜜饯塞他嘴里。
道:“别总是拿你过往的生活出来比。”
“你这跟一次次揭开自己的伤疤,像慢性毒药一样来治愈现在有什么区别?”
祁续咬着蜜饯。
甜滋滋的,溢满整个口腔,但是心里却泛着酸苦。
他心里密密麻麻地,好像被塞满了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看着许岑乖软的脸颊,眼眶微红。
许岑问:“甜吗?”
祁续点头:“甜。”
许岑露出个笑,道:“甜就好,等病好了,记得把后院的地开垦出来,好种菜。”
“这蜜饯花了我不少钱,就当你的工钱了。”
说着,许岑往自己嘴里塞了颗。
整张脸皱起来,秀挺的鼻子微动。
妈呀。
真甜。
差点没把他齁死。
*
祁续从病号成功转型成苦力。
痊愈后,不仅把后院的地挖了,还四处搜罗了不少干柴,以储存过冬。
勤快得一批。
活脱脱根正苗红的小师弟一枚。
许岑对自己的教育效果很满意。
每天听着黑化值噌噌地往下减。
假以时日,自己应该就能完成任务了。
把每天能干的活儿干完了,祁续就拿着一般破得不能再破的剑谱练剑。
那剑谱应该是被人恶意撕毁过的,然后被祁续一张张重新粘好。
他还是想变强。
修仙的,哪个不想自己灵力往上涨,多活点岁数。
许岑就不一样了,天天侍弄他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小菜苗。
知道的,明白他是来阻止反派黑化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享受田园生活的。
从秋天练到冬天,两个人都换上了做好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