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续见许岑终于醒了，甩了甩手中的A4纸，纸张在空气中划出破风声，哗啦啦的，当事人笑脸吟吟道：“小岑儿，哥已经把学生准则倒背如流了，你随便抽！”

许岑翻了个身，骨碌下床。

谁知道祁续喷了他额头一早上的热气，会不会有口臭，他得先去洗脸。

祁续顺势起床，像只跟屁虫，跟在许岑的身边自己大声背诵。

生怕自己的努力没被看到。

“第一条：热爱祖国，热爱人民，努力学习，准备为社会主义现代化贡献力量。”

“第二条按时到校，不迟到，不早退，不旷课。”

“……”

“第六条，生活俭朴，讲究卫生，不吸烟，不喝酒，不随地吐痰。”

背到第六的时候，祁续停顿了一下。

许岑看着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问：“怎么不背了？”

祁续刷完牙放好杯子，对着许岑露出一口大白牙，还有股橘子味的甜香，完全没有令人厌恶的烟味。

他双手搭在许岑的肩膀上，气质慵懒，湿润的发丝懒懒地耷拉在他额间，目光却明亮，一字一句郑重道：“我会谨遵第六条。”

许岑抬眸，怔怔地看着镜子里比他高一个头的祁续。

少年笑容如阳光，明媚灿烂，真诚炽烈。

许岑眼神闪烁，他连忙低头，清凉的水浇在脸上，打湿面颊。

祁续的手缓缓下移，搂住许岑腰下的胯骨，尾音低低地缠上来，宽厚的胸膛贴住许岑单薄的后背，他掀起一段衣衫。

“岑岑，你很好，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这里看不到再往下的伤痕，却更让人遐想。

许岑的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下。

温热的呼吸细密地吹拂在后脖颈，许岑的耳朵尖端慢慢爬上一层桃红的浅粉，像精灵的耳朵，很可爱。

想咬一咬。

祁续止住自己的冲动，放开了手，给许岑递了一张干净帕子。

许岑转身，在狭窄的洗手间，他们两个好像面对面拥抱，眼睛里只装得下对方。

他仔细盯着祁续狭长如黑夜的双眼，不肯错过一点细节。

抬手接过帕子，慢慢擦拭着脸上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