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无所畏惧,甚至发出请帖,广告天下。
知情的敢怒不敢言,生怕露出异样被天道察觉,全家灭门。
不知情的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看看这对惊世骇俗的师叔侄道侣。
许岑却知道,紫玉是为了引祁续现身。
剩余的三十五把竹枝将祁续所有的痕迹抹去,又断了鬼气,紫玉找不到人,只能大张旗鼓地举行婚礼,以此激怒祁续。
他虽立了誓,不能伤害祁续,但人不在眼皮底下,总觉心神难安。
许岑被封了所有能力,换上婚服,亦步亦趋地跟着引路的媒人,刚踏上峰门,小爱就提醒道:【祁续在附近。】
现场宾客纷纭,人来人往,没有人真心祝福这场婚礼,只有一身红衣迎面走来的紫玉面带微笑,手拿着红绫向自己而来。
许岑目光默默看过周围众人,凭着竹枝感应和小爱的提示,看见了立于暗处,双手紧紧捏着扫把,身穿弟子服的人。
不过一眼,许岑又立马挪开视线。
尽管是一张泯然众人的陌生面孔,但他能确定,那就是祁续。
一个人的眼神不会变,祁续看他时,双眸湿漉漉的,蕴着雾气,可怜兮兮地像只被抛弃的小狗,无助地站在角落。
许岑叹了一口气,垂手,牵住紫玉递过来的红绫,走上高堂。
婚事仓促,紫玉恐生变故,给许岑的婚服是山下随意买的成衣,并不合身,有些大了,过长的衣摆时时踩到,稍稍抬手,细白的手腕暴露在空气中。腰处又过宽,用红绸绑紧,活生生勒出细瘦的腰身。
许岑的长相并不柔媚,只是重伤未愈,唇色苍白,被不擅妆饰的弟子胡乱抹了大红的口脂,衬得眼如点漆,唇红齿白,活像个了无生气纸人新郎。
黑绸般的青丝散下,只取一攥束在脑后,红发带绑缚,迎风而动,额前配了妆饰的抹额,中间嵌了垂在眉心的红玉,将许岑清冷的桃花眼映得灼灼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