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江泠的这短短几步是陶桃这一天里最轻松也是最愉悦的时候,其实在看到江泠的那一瞬间,宋蝉喧带来的阴霾就已经被驱散了。
江泠上前两步迎着陶桃,见他睁着一双透亮的眼眨巴眨巴地看自己,因为炎热的天气而粉扑扑的样子格外可爱,江泠真想将他据为己有。
江泠微微抿唇,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头发,声音虽然清冷却还透着难得的温柔。
“热吗。”
陶桃微微脸红,摇头,“还好。”
“不过您怎么会回来?是有事吗?”
江泠“嗯”着,去牵陶桃的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为了来接你。”
江泠的手冷冷的,口中温吞的话却滚烫的,叫陶桃怔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瞧着眼前的人一脸傻相,江泠低笑出声。
“怎么,感动了?”
陶桃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傻傻地盯着江泠看,像是要将他看透。
江泠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往赵维的车里走,将方圆满脸错愕和惊诧抛在脑后。
陶桃笨拙地跟在后面,紧盯着自己和江泠交握的双手看。
这样在人前牵手的放肆和被一个人等待与珍惜的美好,陶桃曾想在宋蝉喧那里体会到,如今陶桃知道再不可能了。
有些事的第一次是永远忘不了的,而这一刻陶桃记不起来方才答应宋蝉喧的话,更想不起自己走到江泠身边的初衷,那些阴谋和算计,那些不忍与宽容,在这瞬间像交握的两只手一样交织在一起,是真是假早已分不清。
不过陶桃明白一点。
自己胸膛里的这颗心并不是只会为了宋蝉喧而跳动。
从酒吧回剧组的路上,赵维接上了金闪闪,于是这后面的路就都是金闪闪在开。
见金闪闪也来了,陶桃疑惑了起来,转头问了江泠两句。
“那您的车怎么办?不用开回去吗?”
前面坐着的金闪闪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憋着笑。
江泠脸色如常,却微微别过了头去,“坏了,在修。”
陶桃“哦”了一声,接着道,“那回组里之后怎么办?您的车什么时候过来?”
江泠转过头来眯了眯眼,盯着陶桃看,“征用你的车不行?”
陶桃怔了下,赶忙摇头,“没有没有!当然可以的!只是……我怕您坐不惯这车。”
陶桃的语气诚恳,眼睛也亮晶晶的,江泠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他坐直身子目视前方,脸色格外明媚。
“十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