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没有任何的动静,她伸手想按按孩子的心脏处,却舍不得,怕把小小的人儿按得更坏。
想拍一下它的屁股让它哭,可像幼兔一样大小的胎儿,除却身上的血水,已经成了黑青色。
她深深的啜泣了两声,然后腾出一只手去卸身上衣服的纽扣,把孩子包在了胸前。
孩子好小,四肢蜷缩着仅是她小臂的长度。
她的心跳的极重极快,血液似乎在逆流,致她浑身滚烫,却愈发把她舍不得的孩子衬得冰冷至极。
如泉一般不断流出的眼泪带不走她万分之一的痛苦与绝望,她哭泣着倒在地上蜷缩起来。
在恨,为什么冷的不是自己……
突然。
苏暮烟被一只小脚踢了一下。
她猛地醒过来。
眼睛睁开就是糊的,泪珠凝固在眼周,鬓角和头发湿了许多,喉骨里在低低地发出呜咽声。
清醒了,还是难从梦中那五内俱崩的痛苦里走出来。
室外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床上,她抬手去擦泪,头也微微一侧。
便看见闪闪四仰八叉的睡的很香,一条腿踢出了被子,搭在了她的腿上。
看到如此可爱健康的孩子,苏暮烟的眸子一顿,眼泪哗然如瀑布倾泻一半,完全笼罩了视线。
安静的室内,逐渐弥漫出了她的哽咽声。
刚才做的梦太可怕了,就像她失去过一个孩子似的。
在那样一时走不出的悲痛里,面对闪闪,那种如同明暗黑白的对比,让她的情绪持续地崩溃着。
她一边哭泣,一边起来给闪闪盖好被子,又在心里狐疑。
人一生要做数不清的梦,有的梦境会梦见真实的过去,甚至还很玄乎的能预见未来,比如亲人去世之类的。
一般乱梦的时候居多,她曾经不是没做过噩梦,也有被吓醒的时候。
但她从未做过如此真情实感的梦,甚至短短两三天,她就连续梦见了两次和怀孕、胎儿有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