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将低头沉思着的小铃从无尽的思绪中拉回。
“啊,抱歉,是想要什么书呢?”
“......你问过了。”
白苦笑着:
“在想事情?”
“......嗯。”
“......”
“......”。
“扑哧......”
阿白轻声地笑了,笑得很单纯。
这只虽然愚笨,但活了挺久的白狼天狗,一眼就看穿了小铃的心思——那是想要说出话,却犹豫不决的感觉。
“你有一些......问题想问?”
阿白顿了顿。
“但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对你透露。”
无奈的摇了摇头,白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真的是这样的吗......”
果然,和灵梦的回答一模一样呢。
偏过头,小铃的手无处安放。她总觉得有些不舒服,虽然,这样的回答早已预料到了。
白能明显感觉到,面前少女的眼神,一下子从好奇,变成了些许失望。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或许,曾经也有人对你说过这样的话。”
小铃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隐瞒——至少,那一定是与你关系很好的挚友,才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告知你。”
“......可是,我并不觉得这样是好的。”
鼓起勇气,小铃权衡了好长时间,才说出了自己的话。
阿白摇着头:
“不,你还太小。有很多东西,没有黑白之分,世界是灰色的,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身为读过很多书的人,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想了一会,阿白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是一个武人,懂得其实不多。但,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少越好。”
白歪着头,望着重新抬起头的小铃,四目相对。
“至少,我的目的,绝对不是害你,这就足够了。”
“......”
一如既往的沉默。
“那么,我,我能再问一些问题吗?一些就好......”
似乎是祈求,小铃走向门前,将铃奈庵的木门关上。
“一些就好......不会有人听见的。”
黑暗中,阿白望着小铃的背影。
“......你问吧。”
“足够了,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答案。”
少女转过身,在玲奈庵内,她发间小小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动。
......
......
......
天与地,混浊的侵在一团。
当栉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这个世界似乎并非真实。
麦田——金黄色的麦田,远处是人间之里的房屋。
她最近的印象里,房子应当是歪斜混沌的扭曲物,树木也应当如此,而不是出乎意料的笔直。
她靠在一块石头上。
这是......在哪?
先站起来。
强烈的不适以及眩晕,世界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刚刚准备起身的她,踉跄的栽倒在地上。
啊,曾有过这种感觉,在阿白的家里——宿醉,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肚子里,翻江倒海......根本抵抗不了,恶心,只想将里面倒空——
“呕——”
清色的酸水从口中涌出,混着淡黄的色泽。
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才是真实,无比实在的现实。理智重新回归大脑,跪躺在地上的她,分外的难受,却实在是无力将嘴角的呕吐物拭去。
好长好长时间过去,似乎是清醒了不少,她才从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她知道那里应该没有东西,但是,却反常的摸到了像布条一样的玩意,栉没多想,对着自己的嘴巴就胡乱的擦着。
意识回来了。
人间之里——这里是幻想乡里最大的人类村落。
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应当是在那个小屋子里才对——
对了,露米娅,小伞,阿白......我好像是找了个工作,被那无节操的大妖怪给强行分配了个奇怪的任务,这才没有回去。
但是,那样我应当是在房子里才对啊?
栉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非常大的一片空白。
因为,她实在是饿得不行——除非是两三天什么都没吃,才会有这样心慌的饥饿感,如火烧一般。
小主,
她叠上手中的布条,将那令人有些恶心的东西折进内层。栉低下头,准备把这个东西给塞回口袋里。
但刚看到这个“布条”,她就愣住了。
有字,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布面。直觉告诉她,这很重要。
“看到这个,你估计就忘掉了很多东西,甚至是连你写下这段话的记忆都将不复存在。不然的话,自己大概率会把它扔了吧。”
栉一皱眉,也没管上面粘留的胃液,饥饿感在阅读到这里的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连忙接着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