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他哭了多久,便在他身旁守了多久,直至他终于发觉我的存在。
他茫然地抬起头,我见他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此刻已哭成泪人。
“哭够了?”我问他。
“没。”
君墨下意识地反驳,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
“抱歉,我本想邀你前往太清仙宗做客卿。”
可如今别说回去,他连家都没了,还有一堆欲置他于死地的仇敌。
他仍心存一丝期望,盼着某些族人能逃过此劫。
然而 ——
真能幸免吗?他眼中满是迷茫。
“莫要多想,赶紧变强才是正途。”
这世间本就弱肉强食,弱者毫无话语权,唯有强者方能主宰生死。
而君墨的家族太过弱小,弱到无力反抗。
君墨紧抿双唇,未发一言,心中亦已明了。
“多谢姑娘开导。”
闻言,我便知晓我的劝慰并未白费,心中稍感欣慰。
“能与我讲讲这世间之事吗?”我急切地想要知晓上界的信息。
我见他眼中满是困惑与迷茫,亦叹息,我终究非生于斯长于斯的上界之人,所知寥寥。
此刻唯有向他问询,只是……我好似露了马脚。
“太清仙宗定有族人幸存。”他满怀期望地讲道。
我忽然瞧见他面上的亲缘宫乌漆墨黑,其中似有冲天怨气,思忖再三终是不忍告知,太清仙宗唯他一人留存。
劲竹不经风雨,怎可凌云而立,高风亮节?
“虽不愿打破你的幻想,然整个太清仙宗唯你独活。”皆因我之故,料想他应对我感恩戴德,“你运道当真欠佳。”
若运道尚佳,便不会遭逢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