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他!快救将军!”
十多名离得最近的羯人勇士,如同疯了一般,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有的策马拼死撞向慕容翰的马头,
有的更是直接滚鞍下马,用身体扑在夔安身上做肉盾!
更有数人不要命地挥舞弯刀,砍向慕容翰的马腿!
一时间,慕容翰竟被这拼死阻拦的人墙稍稍迟滞!
“拖走!快拖走将军!”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几个羯兵死命拽着夔安沉重的双腿和甲胄,如同拖死猪一般,将他从那修罗场中拼命往后拖去。
慕容翰狂怒地挥舞马槊,扫开几个扑上来的羯兵,
待要催马追赶时,却因身披重甲,胯下战马也覆着沉重的马铠,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堆“肉山”,被羯人拖入滚滚烟尘之中,消失不见。
气得他重重一槊砸在地上,土屑飞溅!
石邃正挺枪在另一侧冲杀,忽见夔安庞大如山的身躯轰然坠马,生死不知,还被自家儿郎拖死狗般拖走,
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再看到慕容翰如同疯魔般,在阵中左冲右突,无人能挡,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慕容翰狗贼!休得猖狂!
今日教你认识认识你石邃爷爷的厉害!”
石邃强压心中惊悸,也是豁出去了!
他猛地一夹马腹,披头散发,状若疯虎,挺着手中沉重的铁枪,直朝那如同杀神般的慕容翰冲刺而去!
口中叫骂,欲要先声夺人,夺回气势。
慕容翰闻声,猛地转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石邃,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亦厉声回骂,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充满了刻骨的鄙夷:“我道是哪个狂吠之犬?
原来是石虎那屠夫生的杂种!
汝父何在?速速唤他出来!
吾今日大发慈悲,一并送你父子去那阎罗殿里团聚,省得尔等再祸害人间!”
“哇呀呀!气煞我也!”
石邃怒发冲冠!他狂加两鞭,那马儿吃痛,速度更快三分!
他身体微微前倾,将沉重的铁枪紧紧夹在腋下,枪尖直指慕容翰心窝,使出了骑将最凌厉的冲刺招式——人马合一,直贯中宫!
慕容翰亦是杀红了眼,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