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越是手握权柄,只怕……只怕死得反而更快!”
李晓明放下瓦罐,轻轻拍了拍青青的手背,眼中泛起柔光,试图宽慰她:“青青,你这话……未免太过偏激了。
胡人里面,也不全是坏人。我就见过很好的人……”
李晓明心中泛起思念,下意识地扭头朝西北方向望了一眼,却只看见牛皮帐......
青青垂下眼皮,语气古怪地问道:“你先前跟我说的……要去草原探望亲戚……
其实……其实是去找你的心上人吧?”
李晓明猛地一愣,讶然地看向青青,心想:这丫头,平时只知道煮粥洗衣,心思竟这么敏锐?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答,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青青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小手上。
篝火跳跃的光芒下,那只小手显得格外娟秀白皙,指甲圆润干净,
再对比她脸上、脖子上那些污渍泥垢……
李晓明不禁哑然失笑,脱口而出道:“青青,你看你这手,白白嫩嫩,跟小葱似的,多干净。
怎地偏生脸上、脖子上总弄得灰头土脸,脏兮兮的……”
他本是随口一说,
青青的脸却“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生气了,她猛地甩开李晓明的手。
一把抄起李晓明吃饭的瓦罐,头也不回地撩开帐帘,冲进了外面寒冷的夜色里。
只留下李晓明一个人对着篝火,一脸的莫名其妙。
累了一天,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乏,烤了一会火,便一头栽倒在草榻上。
身体虽乏,脑子却不知怎地了,怎么也停不下来。
义丽的脸庞,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耳边似乎响起王吉沈宁,和一众汉复县兄弟的欢声笑语,
李晓明心里一阵抽紧,
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把布衾裹得更紧些,仿佛这样能驱散心头的寒意,
“只盼着此战速速了结,跟着石勒回到襄国。那时,加官进爵,手握军权,才算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根基。”
想到此处,他心头又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待到兵权在握,我便寻机向大王进言,力陈与那拓跋义律大单于交好之利。
北疆若定,则中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