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义丽乃吾拓跋六修一母同胞的亲妹!
她的婚事,自当由我这长兄做主!贺傉算什么东西?!
一个旁支的懦夫,也敢妄自作主吾妹的婚事?!他敢答应试试?!”
那范先生见六修又被李晓明的话激得暴跳如雷,头痛不已,只得再次上前,苦口婆心地劝道:
“单于息怒!单于息怒啊!
即便那慕容翰真有此狂妄念头,那贺傉也未必真敢答应!
退一步讲,拓跋义律丢失盛乐城之事,想必东部那边还未必知晓详细。
那贺傉即便真一时糊涂,许了婚事,那慕容翰想要迎娶郡主,也必然要来这盛乐城走一趟吧?
到时候,单于您以逸待劳,对此人是杀是剐,还不是手到擒来?
却不必在此时,因这未经证实之言,就妄动刀兵,陷我军于险地啊!”
拓跋六修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瞪着范先生,又瞪了瞪李晓明。
想想范先生的话,确实有理,慕容翰来不来还两说,
就算来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怕收拾不了他?
现在贸然去打贺傉,确实不智。
只是他脾气暴躁,这口恶气憋在胸口,实在难受。
他烦躁地一挥手,从大案上抄起那个银瓶,“咕嘟咕嘟”猛灌了好几口,
直喝的嘴角直冒白沫,这才消停。
转而又把那双阴沉锐利的眼睛,斜斜地瞅向殿中站着的李晓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
李晓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慌忙陪着笑脸,冲着他连连点头。
拓跋六修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听你所言,你家那个什么羌王,倒也算是懂事,知道这草原上谁才是真英雄。
结盟不结盟的,本王也不甚在乎。
不过既然那两万石粮食,是诚心诚意送来与本王结交的,那本王就笑纳了吧!
正好大军新战,需要补给。拓跋胥!”
他叫过那名大当户,“你带人去,将他们的粮车都接收过来,清点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