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叔父!”
那边宇文悉独官,正在全力与拓跋六修厮杀。
他一生自负勇力,即便棘城大败于慕容翰之手,内心深处也未曾真正服气,
总觉得是中了奸计,非战之罪。
此番对上拓跋六修,一开始也存了几分轻敌之念,心想:“不过是个靠着弑父上位的毛头小子,再厉害能到哪去?
还能比慕容翰那厮更猛不成?”
哪知甫一交手,他便心中凛然!
这拓跋六修非但枪法精熟狠厉,角更兼天生神力,臂长惊人,每一枪刺来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一轮疾风暴雨般的对攻下来,宇文悉独官竟觉得手臂微麻,气血翻腾,
这拓跋六修的猛恶,似乎……似乎比那慕容翰还要猛上三分!
他不得不收起所有轻视,打起十二分精神,将毕生所学槊法尽数施展,
一杆马槊舞得风雨不透,堪堪抵挡住拓跋六修,那如同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只是周边不断有拓跋六修麾下的勇士,尝试上前偷袭骚扰,
虽不能真正伤到他,却也令他心烦意乱,不得不分心应付。
如此一来,攻少守多,竟是渐渐落了下风,额头也见了汗。
此时听得宇文逸豆龟,那凄惶的呼救声,
他百忙之中回头一看,见侄儿身上挂彩,血染衣袍,正被一群如狼似虎的敌骑围攻,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不由得心中大急,慌了神!
他有心立刻冲过去救援,但又恐怕众人误会,以为他不是拓跋六修对手,日后传出去了,丢了面子。
心中这一焦急,犹豫不决,手上那精妙的槊法,便不由得慢了半拍!
拓跋六修立即咆哮一声,手中乌铁枪猛地加速,如同毒蛇吐信,一连数枪,枪枪不离宇文悉独官的要害,
逼得他手忙脚乱,几乎遮拦不住,险象环生!
正在危急的时刻——
那边远远地,传来一声带着惊慌的呼叫:
“大单于!大单于!
敌兵势大,咱们不如先突围回五原郡,再从长计议吧——!”
宇文悉独官奋力挡开拓跋六修一记重枪,百忙之中回头一瞥,只见喊话之人,竟是那个与他斗过数次的汉人蛮子陈祖发!